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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崎揚起臉在嚴棟的唇角印了一個吻,道:“原諒你了。”
嚴棟軟軟糯糯地點了頭,他拉起了王崎的手,道:“崎崎,我褲腳臟了,我不開心惹。”
“不怕,洗洗就干凈了。”王崎牽著嚴棟往王昭的房間走去了,帶來的行李箱被鐘荷安置在王昭房間了。
“我手也燙傷了,疼。”嚴棟將燙紅的手舉到了王崎的面前,王崎湊近吹了吹,道:“呼呼就不疼了。”
“還是疼。”
王崎彎彎眉眼,低頭又吹了吹。
嚴棟醉的越發厲害了,連步子也虛了,他將手搭在了王崎的肩上,借著她的力量往前走。王崎扶著嚴棟進了王昭的房間,將嚴棟扶上了熱炕。
嚴棟醉的眼皮都抬不起了,可他還是強撐著身子將臟褲子脫了,“崎崎,我醉了,我得睡會兒了,一個小時后一定叫醒我。”說完這句,嚴棟就睡著了。
王崎拉起袖子看了眼扣在手腕上電話手表,將時間默記了一遍后,她拿起了嚴棟的褲子,油點子放太久就洗不干凈了,所以她想去將褲子上的臟污搓了。
王崎走向了廚房,她想尋鐘荷問問洗衣盆和洗衣粉在哪。王崎掀開廚房的厚門簾,發現廚房的變化很大,廚房里不僅添了廚具,還打了水泥地,用白瓷磚貼了墻。
王崎沒在廚房尋到鐘荷,她又走向了剛才吃飯的東面房間,掀開門簾,門卻緊閉著,王崎推開門,入眼是一片狼藉,掀翻的桌子,破碎的碗,堆在了地上的飯菜,還有打翻的水壺。
王崎看了眼躺在炕上裹著被子安靜沉睡的王平后,關上了房門。她轉身走出幾步后,匆匆折返了,她再次推開門,目光落在了爐子上。
和她想的一樣,爐子下面竟真的被封住了。
王崎匆匆移到了爐子邊,拿起火鉗子掀開了爐蓋,滾滾黑煙冒了出來,有人在爐子里添了大量細煤。
王崎急忙打開了緊閉的門窗,將門簾也搭起了,她打開了爐子下面的風口,將里面的煤夾出來一些。
王崎走到了炕邊,伸出了手推了推王平。
王平睡得正香,被打擾后,他動了動胳膊后,又沒了動靜。
見王平沒事,王崎長舒了一口氣,她轉過了身,被窗戶上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女人燙染成亞麻色的卷發整齊扎在腦后,涂得慘白的臉上涂著紅艷的口紅,她目光陰沉如鬼魅。
王崎拿起了被她放在椅子上的嚴棟的褲子,出了房門后,她隔著一步遠看向立在窗前的鐘荷,天太冷了,王崎打了一個寒顫。
鐘荷的目光落在了王崎手中的抱得褲子上,她邁開了步子,邊走邊道:“要洗衣服嗎?”
“褲腳臟了。”
“我還以為他們這些人的衣服穿一次就扔掉了。”嘲諷至極的語氣。
“還是要洗的。”
鐘荷推開了浴室的門,拿出了洗衣盆,放在了水龍頭下,水聲嘩啦,鐘荷去接王崎的手里的褲子,道:“給我吧,我來洗。”
“我洗吧。”王崎蹲下了身子,將臟了的褲腳放進了冒著熱氣的溫水里。
鐘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洗衣機上,她看著王崎道:“恨我嗎?”
“……用煤氣謀殺王平這件事嗎?”她們之間的誤會矛盾實在太多了,鐘荷說的這么籠統,王崎最快想到的自然是剛發生的事。
“……你高三畢業那年,給你訂親,逼你嫁人。”
“都過去了。”
“你能釣到這么好的男人,是你有本事,鐘姨替你高興。”
王崎不喜歡別人這么評價她和嚴棟的關系,她擰了一把褲腿,站起了身,看向鐘荷,道:“鐘姨,你到底想說什么?”
鐘荷迎上王崎的目光,道:“為什么要救王平,煤氣毒死人是常有的事。”
為什么救王平,王崎也不知道,她一察覺有危險,就折回去了,除了救人,她什么也沒想。
王崎拿了一只晾衣架,將褲子晾了后,將褲腳仔細拉展了。
鐘荷看著王崎對一條褲子鄭重其事,唇角勾出了一抹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