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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困頓了,卻聽見宗信問她:“顧熹,那天我把你帶回云州,你哭是因為你覺得,你不是誰最重要的人,對嗎?”
一陣微風掠過,顧熹被四面擁簇的繡球清淡花香撲鼻,與此同時她還嗅到了一股馥郁芳香,該是茫蠻的柚子樹開花了。
宗信還在喋喋不休地示愛,“以后你不準再這么想了,知道嗎?”
“宗信,”顧熹打斷他,“這些繡球花叫什么名字呀?”
“明知故問,這是三河千鳥啊!”
“原來,三河千鳥長這樣呀!”顧熹繼續問,“為什么你喜歡三河千鳥呀?”
“又來明知故問!”宗信親親顧熹的鼻尖,“因為十六歲那年,我從顧家逃走的那晚,經過某個小朋友的花圃,不小心踩死了她的花苗。花苗邊上還立了個小板子,我借著月光一看,上邊寫了‘三河千鳥’這四個字。”
“怪不得我從加拿大回來,黃伯騙我說我的花被野貓踩死了!好哇!原來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你看我這不是賠給你這么多了嗎?!我一輩子都賠給你,還不好?”
……
宗信不知道,自從顧熹的三河千鳥被“野貓”踩死,此后一十二年,她都沒見過此花開。
直至今日。
而顧熹也不會知道了,大抵是六七年前,宗信初出茅廬,【南詔】第一輪融資失敗,他的創業夢就要破碎的那天,他路過步行街上的花店。
正巧老板挪了一盆格外秀麗清雅的花出來,淡粉紫夾雜淡藍色的花瓣,微黃小巧的蕊細看像小鳥步履不平的小腳,宗信看著喜歡,遂多嘴問了句,“這花叫什么?”
“這叫‘三河千鳥’!日本來的稀有繡球!好看吧!”
宗信驀地就回想起了多年前的冬夜,他在云州的大雪中踩死了一棵花苗,名字也是叫這個。自然而然地,他記起了當時單薄伶仃的自己,是如何千難萬險地逃離顧家,咬牙拼搏到現在的。
于是他買下了那盆三河千鳥,重燃起要干出一番事業的血性,這才有了后來的【南詔】。
【南詔】內測那天,湯子昂跑來問宗信:“老大,你的賬號名起好了嗎?”
宗信掃了眼辦公室一角,伴著春光開得正盛的繡球,緩緩笑開:“就叫「三河千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