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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太陽剛剛爬起,半邊陽光從天際滲出來的時候,只聽得一聲“砰”的悶響,不知發生了什么,樓下習慣早起看報的凌老爺子滿臉茫然。
而發生這聲悶響的主人總算清醒了,坐在地上,因為事發突然,身上還卷了半截被子。
他看向床上的凌堯,表情五彩繽紛十分好看,有憤怒,有羞澀,還一絲疑惑,他已經可以確定,剛剛自己是被凌堯一腳踹下了床。
也多虧了他反應及時,沒有臉著地。
可挨了一腳的受害者還沒發話,凌堯倒先發難了,站起身指著顧云譯的鼻子,“你你你”的支吾不清。
興許是腦子又出了問題?顧云譯帶著這種疑惑,將凌堯一把攬進了懷里,放溫柔了聲音,“堯堯,怎么了?頭疼不疼?”
顧云譯不說還好,一說,還真覺得隱隱作痛,來不及細琢磨腦袋的事情,只現在的動作,他的臉緊貼著顧云譯起伏不定的胸膛,透過單薄的睡衣能聞到他身體的味道,凌堯的臉瞬間憋得通紅。
不自知的顧云譯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身上的溫度,關切地問道,“怎么這么燙?是不是發燒了。”
凌堯看著顧云譯,一字一句地憋出了句話,“不,是。”
“那是怎么了?”
凌堯兩腮通紅,望著顧云譯,咬牙切齒地說道,“顧云譯,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聽完這話的顧云譯竟然還下意識地往他床上看了一眼,準確說是已經睡過了,雖然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有首歌怎么唱,只因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床一眼,可憐的顧總被連人帶衣服的扔出了門外。
堂堂的顧氏總裁,如果被人一大早丟出了房間還不算丟人的話,那么再加上一條,在房門砰地關上時,剛好被以為出事了的丈母娘瞧見,就可以社會性死亡了。
顧云譯看著停在樓梯口的莊語,尷尬地笑了一聲,而莊語先是吃了一驚,但又仿佛了然于胸地扭頭走了,還自言自語地說著,“也不知道早飯做好了嗎,我去看看。”仿佛自己什么也沒看到。
他松了一口氣,扭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門內的凌堯雖然將顧云譯推出了房間,可人卻站在門口沒動,聽到了門外漸走漸遠的腳步聲才算是松了口氣,只是臉上的高溫仍在持續還沒有降下來。
他這才有空隙整理自己腦子里的亂麻,他對于昨天的記憶還停留在與爸媽吵架出走,又與顧云譯大吵了一架將他推倒跑開的畫面。
自己隱約記得,那場雨很大,夏日里的悶雷轟隆隆,自己漫無目的的亂跑,最終體力不支地暈倒在了地上。
可打開窗簾看到的不是夏日磅礴的大雨,也不是綠葉遮住半邊天,他覺得奇怪輕喃了一句,“下雪了。”
因為屋里和屋外的巨大溫差,透明的玻璃上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如在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將窗外的一切看得不真切。
凌堯將窗子開了半扇,囂張的北風如同被釋放了一樣,撲在了臉上,他呲牙打了個冷戰,是透心的涼意,在告訴他,是冬天,實實在在不摻一絲假的冬天。指甲一樣大小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