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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追問起了柳靈這幾天的去向。

“我回家了。”柳靈回答得坦承，其實在來見沈懷朝的路上，她已經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她要跟沈懷朝攤牌。

158、愚公

“你想回家就直接跟我說，我又沒有把你關起來，為什么要拉黑我？”沈懷朝真的覺得自己跟以前完全是變了個樣，他居然成了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人。他這是在做什么，在興師問罪柳靈為什么要這么對自己，他就像是一個在戀愛中盡心付出了所有然后可憐巴巴等著對方施舍一點愛意的可憐蟲。

“沈懷朝，我有事要跟你說。”柳靈勇敢往前踏了一步，雖然是和沈懷朝拉近了些距離，但兩人之間還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柳靈雖然很想勇敢一把，但心里的膽怯還是讓她不敢把大門關上，她心里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幸，萬一沈懷朝發起瘋來，她還有最后的退路。

“你說。”沈懷朝的臉色突然變了變，他沉著一張臉看著柳靈，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直覺告訴自己，柳靈要說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目光巡過了柳靈的身后，對于柳靈的性格有著致命了解的他，往前了幾步，在牽住柳靈微微有些發冷的小手的同時，把大門被關上了。

他牽著柳靈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目光如炬直望著她，臉上沒有一點的感情，不大的房子頓時像是變成了一個冰窖，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徐榆向我求婚了，我也答應了，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天知道柳靈說出這么一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柳靈的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險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沈懷朝沒有應聲，但他牽著柳靈的手卻是不受控制地用力，好像是要硬生把她的骨頭都捏碎似的。柳靈吃了疼，但也不敢吭一聲，就怕刺激了沈懷朝。她一直留意著沈懷朝的表情變化，但他就像是一個人偶似的，根本沒有一點表情。

所以，他愿意放生自己嗎？

柳靈當然是不敢問的，只是默默地等著他的回應。

時間流逝得沒有一點概念，漫長的就像是冰川融化，很久很久，柳靈才終于看到沈懷朝動了動嘴唇，他問出了一個直擊她心靈深處震撼她三觀的提問：“所以呢？”

柳靈用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像是噎住了似的，連帶著大腦也堵住了，她為什么覺得沈懷朝有一種理直氣壯的感覺？

“所以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柳靈努力保持著冷靜，盡量不讓沈懷朝的思維把自己帶偏了。

“那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沈懷朝挑了挑眉，雖然話沒有說得十分絕對，但意思也已經表示得很明確了，他的固執，即便是愚公也移不開。

柳靈被沈懷朝反問得再次噎住，她隨之陷入了一陣如麻般雜亂的思緒中，如果沈懷朝不同意，那她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已經是歪了的上梁，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道德的高地批判他的對錯。

“可再繼續下去，你和我的關系也只能藏在暗處，不能公開也不會承認，即便是這樣你也無所謂嗎？”柳靈想了好半天，才終于想到了突破口，她覺得，像沈懷朝這樣自尊心極強的男人，絕對不會同意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張。”沈懷朝的態度是依舊的堅決，似乎不管什么說辭也無法撼動他的堅定。

柳靈又被噎了，她看著沈懷朝，不免陷入了一陣沉默，幾天不見，他好像比她走的時候瘦了不少，雖然說不上十分憔悴，但也看得出來這幾天休息得不是很好，眼圈都泛著淡淡的烏青，他垂眸時的眼睫毛長得有些讓人艷羨，似乎是第一次這么認真看他的樣子，柳靈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隱藏在迷霧身后的真相總喜歡在這種不經意的時候展露，柳靈被沈懷朝牽著的手突然動了動，不是掙扎，只是用力地抓住了他瘦長的手指，似乎是在確定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