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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吃驚道:“給她叫醫生?老爺就是她害死的!”
“快去。”看梁景言那張蒼白的臉,猶如結了一層冰,陳陽不由得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這時,早已得知消息的馬新棠闖進梁府,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走進大廳,就見阮薇躺在地上,神情痛楚,頓時大驚,連忙跑過去,扶起她,“姨母!你怎么了?”
阮薇虛弱地看著他:“我……我不知道……”
馬新棠放下阮姐,站起來跑到梁清明棺材旁,一把拉住梁景言的衣領,怒吼:“你把她怎么了!”
梁景言看著棺材里的梁清明,不發一言,猛地推開了馬新棠。
這時,陳陽醫生走了進來,道:“少爺,趙醫生來了。”
聞言,馬新棠連忙奔過去拉住醫生,懇求道:“醫生,你快救救我姨母!”
趙醫生連忙走過去,給阮薇把脈,他把完脈,臉色巨變。
馬新棠忐忑的問:“醫生,怎么樣了?”
趙醫生閉了閉眼,道:“她也中了和梁老爺一模一樣的毒。”
蜷縮在地上的阮薇,一張臉更加蒼白了,不可置信道:“這怎么會……這不可能?不可能!”
趙醫生緩緩道:“這些天來,在我的研究下,我發現這種毒叫無塵毒,是用雞血裝在玻璃瓶里面,用月光照射了45天才形成的毒,只要滴入下毒之人和自己的血,再放在日光下暴曬一天,把毒滴在黛色的香上,一點燃,那人一聞到便可中毒。”頓了頓,又對阮薇道:“原來你就是下毒之人,可是你萬萬沒想到,無塵毒點燃的香,似苦還甜,寸寸成灰,中毒之人死了,那么下毒之人血里的毒蟲,也會化成致命的毒藥,頃刻流遍全身,無塵有毒,共同生死。”
“怎么會這樣……醫生,求你救救我!”阮薇如被人當面打了一耳光,臉色鐵青。
馬新棠也焦急地問:“醫生,你既然知道無塵□□原理,一定有解藥對不對,你快救救我姨母。”
趙醫生嘆了口氣,道:“我才剛剛研究出這毒物的材料,我還不知道解藥是怎么制成的
,這無塵毒有幾百年歷史了,幾百年來都沒人能解,更別提我了,我也沒辦法啊!”
馬新棠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他的衣領,嘶吼道:“我不管,今天你不救我姨母,我就讓你陪葬!”
這時,阮姐大聲地咳著,不斷地吐血。馬新棠放開醫生,醫生趁機連忙跑走了。
馬新棠摟住阮薇,“姨母,你怎么樣了?”
阮薇一張臉早已沒有血色,她氣若游絲道:“新棠……我沒想到……這毒……居然會反噬……”
馬新棠眼睛通紅:“姨母,走,我帶你去醫館……”
阮薇擺了擺手,說:“你沒……聽到那醫生的話嗎?毒解不了了……”
“不可能,我一定可以救你!”馬新棠大聲道。
這時,阮薇吐出一大口血,虛弱地說:“這……這樣也好……我……可以和姐姐……還有……爹……團聚……”話還未說話,她便猛地睜大眼,忽然張開嘴,大口的呼吸,身體痛苦地掙扎著,最后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死去。
“姨母!”馬新棠終于忍不住,失身痛哭起來。
陳陽看了看二人,冷笑道:“這就叫害人害己,活該。”
馬新棠雙眼赤紅地瞪著他:“你說什么!”
陳陽怒聲道:“是她把老爺害死的,老天爺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她活該!”
聞言,馬新棠猛地站起來,一拳打向陳陽,二人正要打起來時,梁景言走來,一把抓住馬新棠的手,聲音從未有過的狂暴:“滾出去。”
馬新棠咬牙切齒道:“梁景言,是你們把我姨母害死的!”
梁景言冷冷道:“你別跟條瘋狗一樣亂咬人,她下毒害死我爹,是咎由自取。”
馬新棠忽然瘋狂大笑,笑聲漸漸轉為凄涼,猶如哭號,廳中有人忍不住露出了恐懼之色。突然,馬新棠止住哭聲,目光牢牢盯著梁景言,一字一句道:“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他抱起阮姐,轉身離開。
夜晚,馬府大門上已掛上了白紗和白花,連燈籠都換成了白燈籠,處處都是白紗和白燈籠。幽深寬闊的庭院中空無一人,死氣沉沉,只有隨風晃動的白紗和白燈籠。
馬府祠堂的供桌上擺放著一個個靈位,馬新棠神情沉重地將阮薇的靈位放在了供桌上,他一動不動地紅著眼睛凝視著阮薇的靈位。
這時,周黛眉出現在他身后,她看著阮薇的牌位,跪在地上,流著淚道:“娘……我爹死了,連你也死了……你們怎么忍心扔下我一個人?嗚嗚嗚……”
馬新棠回過頭,驚詫地看著她:“你說什么?我姨母她……她是你娘?”
周黛眉點頭抽泣道:“她一直瞞著我,因為我是她和梁游的女兒,她恨梁家所有人,所以也恨我……”
馬新棠的目光頓時又充滿了火焰:“你居然是梁家人?你給我滾!滾!”
“這能怪我嗎?我能選擇出生嗎?你們憑什么都怪我,我已經親手殺死了我爹,你們還想讓我怎么樣!”周黛眉失聲痛哭著。
“錯就錯在你是我們的仇人,錯在你是梁家人!”馬新棠話中無限蔑視鄙夷,那三個字。就像一把利劍刺入了周黛眉胸中,她當即勃然大怒道:“…馬新棠,你也太可憐了,梁游是梁家的養子,身上流的不是梁家人的血……所以我并不是梁家人,但你就不同了,你才是堂堂正正的梁家人!”
馬新棠吃驚地看著她:“你發什么瘋?”
周黛眉冷笑道:“我發瘋?我看瘋的該是你才對,我告訴你,你真正的身份是梁清明的大兒子梁姜!”
馬新棠如被雷劈,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怎么會是梁家人?阮芙蓉才是我娘!”
周黛眉淡淡的看向面容猙獰的馬新棠,道:“阮姐親口告訴我,十四年前,阮芙蓉為了報仇,把你從梁家擄走,替你更名馬新棠,目的就是讓你和梁清明上演父子相殘的好戲,你不過是阮家一個復仇工具而已!”
“不會的……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怎么能證明我是梁清明的兒子?我不信!”馬新棠眼神劇烈地顫抖著。
“我們都不過是那阮家倆姐妹復仇的棋子而已,阮薇是我娘,但她卻指使我去殺我爹,你說,她們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周黛眉的臉色像覆了一層冰,毫無溫度。
“不可能!我一定不是梁清明的兒子!”馬新棠實在是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了,上前猛地拉住周黛眉的衣領。
周黛眉冷冷地推開他,道:“事到如今,你還不信嗎?那好,梁姜左手胳膊內側,有個月牙形的胎記,你不信,就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