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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雪看著越來越近的梁景言，目瞪口呆地停下吹笛。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沒有被我催眠！”紅雪震驚地看著梁景言和陳陽。

梁景言把手中的“無情香”遞給陳陽，緩緩道：“你快把這香給所有人聞聞，他們就沒事了。”

“是！”陳陽連忙給被催眠的倒在地上暈過去的眾人一一聞無情香。

紅雪看著漸漸蘇醒過來的所有人，如被雷劈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后退，“這……這是怎么了，不可能，這焚心香難道是假的？”

“嘭”的一聲，紅雪憤怒地把笛子摔在地上，斷成了兩節(jié)。

梁景言抬眸看了紅雪一眼，笑道：“不是你這焚心香沒有用，而是被我這無情香破了。”

紅雪一驚，半天才說出話來：“梁景言，你不愧是最厲害的調(diào)香師，連這世界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焚心香，居然都能被你破解。”

梁景言唇角浮起笑意：“謝謝你的夸獎，我有點(diǎn)疑惑，這焚心香，你是怎么來的？”

紅雪淡淡道：“這香的配方，以前被我祖爺爺偶然得到，就一直作為傳家之寶，無奈我們都不是調(diào)香師，沒人會用這配方，直到我找到馬少爺，才讓這焚心香重見天日。”

梁景言微微一怔：“這梅香居近日制了一批上等廣藿香的香料，一定是馬新棠想得到這香料才和你合作，怪不得啊，原來是他在暗中幫你。”

紅雪閉了閉眼，絕望道：“梁少爺，這是我和王家的恩怨，并不關(guān)你的事，請你放我一條生路。”

梁景言淡淡道：“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

“我并沒有惡意，我只是喜歡莊主而已，我是真的愛他，他剛剛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娶我了，我從未想過要害他，今天要不是你幫王夫人，或許我明天就可以嫁給他了。”

梁景言一聽這話，略略沉吟道：“其實(shí)你也明白，他那么對你，也是因?yàn)槟愕姆傩南闫鹆俗饔茫人恍褋恚蜁l(fā)現(xiàn)真正愛的還是他的夫人，你真是太傻了。”

紅雪凄然地閉上雙眼：“這有什么辦法，愛一個人是由不得自己的，或許這是我的命。”

“我不贊同你這樣做。一廂情愿，有什么意思？”

“那是因?yàn)槟氵€沒有碰到真愛，等你愛了，你自然會明白我的感受了。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讓他愛上我，可惜他心里只有王夫人。”

“那你為何不去找心里只有你的人？”

紅雪凄然地笑道：“身邊來來去去很多人，在心里的始終只有一個。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最好的那個，幾乎是一眼中的，幾乎是在一秒鐘內(nèi)決定了的。聽人說，那叫一生一世就此點(diǎn)穴。”

“話說的是沒錯，喜歡一個人，就是希望能把這個人藏起來，然后除了自己，全世界都不要來喜歡這個人，可是……”梁景言淡然看她一眼，斜飛入鬢的兩道濃眉卻是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看著旁邊一樹凋謝的梅花，道：“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就是愛情，因?yàn)槟阕卟涣私輳剑词棺呓輳较氲玫剿膼垡矝]有用;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也是愛情，因?yàn)槟銢]辦法努力，努力也沒用，不愛你的人永遠(yuǎn)也不會愛你。”

“別說了……”紅雪蹲下身，用雙手捂住臉，淚水從她指尖緩緩滑落。

人生難料，世事殘酷。從來沒有命定的不幸，只有死不放手的執(zhí)著。

陳陽悲傷地看了看紅雪幾眼，走到梁景言身邊，道：“少爺，所有人都醒了。”

梁景言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紅雪，道：“王夫人幸好被我救起，大難不死，你犯的不過也是蓄意殺人罪，最多坐個幾年牢而已，算你走運(yùn)，希望以后你能改過自新。”

說完，兩個警察上前來，把紅雪抓走了。

梁景言走到王夫人和王莊主身前，道：“王夫人，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那我就告辭了。”

王夫人感激道：“梁少爺，這次多虧有你，我才能逃過一劫，我一定重謝！”

梁景言笑道：“不用謝了，以后只要你們給我脂香堂的香料，全部是上等就可以了。”

王夫人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這是自然。”

“告辭。”

“梁少爺慢走。”

梁景言一笑，點(diǎn)點(diǎn)頭和陳陽轉(zhuǎn)身離開。走到拐角，陳陽小聲地說：“少爺，你實(shí)驗(yàn)室里的香水真的有人碰過，幸好我聽你的吩咐，把‘無情香’放到安全的地方，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人掉了包了，你還真是料事如神。”

梁景言挑眉一笑：“這不是料事如神，而是常識，多長一個心眼總不會害到你自己。”

陳陽猛地點(diǎn)頭：“少爺你說的太對了，以后我一定聽你的，事事小心為妙！話說回來，這紅雪可真壞啊？我看那王莊主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得出來，他和紅雪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梁景言冷笑一聲，目光里是針尖一般幽邃的冷：“這世界哪有什么好人，只是壞的程度壞的地方不一樣罷了。”

……

晚上，梁鳴回到梁府，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jìn)去，便見到早已等候在屋里，坐在椅子上的二姨太站了起來，她笑道：“鳴兒。”

梁鳴一怔：“娘，有什么事嗎？”

“娘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么好消息？”

“你前陣子，不是讓我去孫家提親嗎？”

“是啊，怎么了？”

二姨太笑道：“孫家答應(yīng)讓孫蓮君嫁給你了！”

梁鳴難以置信地看著二姨太，愣了一會兒，道：“她，她這么爽快就答應(yīng)了？她，她真的答應(yīng)了？”

二姨太道：“那還有假？你娘我舍了老臉親自托人去保的媒。”

梁鳴激動地搓著手，在屋里走來走去，“可是……這事，我爹他知道了嗎？”

二姨太一驚，淡淡道：“我準(zhǔn)備這幾天找個時候宣布。”

梁鳴有些擔(dān)憂：“娘，你說爹他會答應(yīn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