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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黛眉皺著眉頭,神色痛苦:“我……我的肚子好痛!”
“你……你流血了!”梁游看周黛眉的肚子,頓時彈跳開來。
血打濕了周黛眉白色的裙子,不斷的流出來,一滴滴在地上流了一灘。
周黛眉虛弱道:“快叫醫(yī)生,我流產(chǎn)了……”
梁游大驚失色,臉色蒼白,嚇得連忙推開門就跑走了。周黛眉看他離開,單手支住桌子,痛苦到身子慢慢地跌坐在地,絕望地喊:“回來……快……快給我叫醫(yī)生!”說完,便暈倒在地上。
屋中一盞縷金纏枝花仿古臺燈發(fā)出柔弱的光,照在睡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的周黛眉臉上。阮姐和老鴇立在一旁,看著醫(yī)生正給她把脈。
見醫(yī)生把完脈,阮姐問:“醫(yī)生,她怎么樣了?”
醫(yī)生道:“她吃了打胎藥,失血過多,如果你們再晚一步發(fā)現(xiàn)就沒救了,幸好診治及時,一會兒我多開幾服藥,補(bǔ)補(bǔ)身體就沒事了。”
看著阮姐一怔,老鴇連忙道:“謝謝醫(yī)生,這邊請,我?guī)闳ラ_藥方。”
半晌,老鴇回來,阮姐看著她,便是一臉怒氣:“打胎藥,老鴇!她什么時候懷了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老鴇心虛地低下頭:“這……我也不知道?。颗d許黛眉姑娘瞞著我們打胎,就是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吧?!?
“哼,好大的膽子!你馬上去給我查查孩子是誰的!”
老鴇故作不知情地點(diǎn)點(diǎn)頭:“是是,我這就去!”老鴇說完,便連忙走了出去,站在門口,捏緊了手絹,猶豫著不知道怎么辦,最后一咬牙,又走了進(jìn)去,對阮姐道:“阮姐,剛剛我問了黛眉的丫鬟,她說這藥,這藥是梁三少爺梁鳴下的。”
阮姐一驚:“你說什么?是梁鳴?”
“不錯,黛眉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老鴇頓了頓,“而且,就連放打胎藥這件事,也是他派人做的?!?
阮姐猛地一拍桌子:“好你個梁鳴!仗著家里有點(diǎn)權(quán)勢,連我水月樓的頭牌都敢騙!老鴇,這件事,黛眉知道嗎?”
老鴇遲疑片刻,道:“我看,她應(yīng)該能猜到吧?!?
阮姐臉上冰冷如霜,閃過一絲痛楚神色,盯著周黛眉,嘆氣道:“哎,以前我總告訴她不要動真情,世上的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她總不信,現(xiàn)在想來,讓她吃點(diǎn)虧,看清真相,也好。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這傷口,還是要她自己來愈合?!?
老鴇只覺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了幾下,她連忙低下頭,暗念,幸好沒被發(fā)現(xiàn)……
翌日,穿著白色睡衣,一臉病容的周黛眉從床上起來。只見她臉上浮出一絲凄苦的笑,走到桌邊慢慢拿起桌上疊好的白綾,走到屋子中央,用力把白綾掛在房梁上,打好結(jié)。
周黛眉踏上了凳子,一臉凄絕的笑容,眼睛含著的淚像是冬日的湖泊般冰冷,她沉思了片刻,終究把頭伸進(jìn)了白綾。
“嘭”的一聲,門突然被打開。
“周黛眉!”
馬新棠見懸梁自盡的周黛眉,猛地沖進(jìn)來,慌忙地把周黛眉抱了下來。
……
一輛豪車停在水月樓門口,梁景言、陳西、吳雨從車上下來,三人站在車前,看著水月樓。梁景言毫無興致地看了看二人,道:“你們帶我來這兒干嗎?”
陳西笑著拍了拍梁景言的肩膀:“景言,我們今天是故意帶你來這兒散散心……一掃你身上所有的霉運(yùn)!”
吳雨道:“對,雖然你們家的倉庫沒了,但只要人沒事,就一切都好,你也別為這事兒難過了,人或世上,應(yīng)及時尋樂?!?
“我今天沒心情?!绷壕把园欀碱^正轉(zhuǎn)身離開,不經(jīng)意一瞥,便看見站在門口的祝棠雨。見她穿著一件碎花緊身旗袍,正在用手捶腿,梁景言一挑眉毛,朝她走了過去,淡淡道:“喂?!?
祝棠雨抬起頭,撞見一雙明亮的黑眸,濃眉斜飛,英氣逼人。正是次次刁難自己的梁景言,看他斜靠在墻上,翻了一個白眼,便轉(zhuǎn)過身去。
“咱們又見面了,你覺不覺得,我們簡直太……太有緣了?”梁景言在她身后笑道。
祝棠雨冷冷看他一眼:“你走好嗎,今天我沒興趣跟你吵?!?
梁景言打量了祝棠雨,看她穿著性感,皺了皺眉,“你……該不會是這兒的舞女吧?”
陳西聽聞,笑道:“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
吳雨也一笑:“小妞,既然你是這兒的舞女,就和我們一起進(jìn)去樂一樂吧…… ”
祝琦夢無視三人,徑直走到另一邊。
梁景言看向陳西,漫不經(jīng)心地問:“有沒有大洋?”
陳西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塊大洋給梁景言。梁景言手里轉(zhuǎn)著大洋,朝祝棠雨走過去,笑了起來:“喂,既然你是舞女,怎么在這門口站著,看來……是惹禍了吧?”
祝棠雨白他一眼:“關(guān)你什么事。”
梁景言笑道:“這樣好了,今兒大爺我心情好,你要是給我笑一笑,我這手里的大洋就是你的?!?
“神經(jīng)病……”
“嫌少?那行,只要你求我一聲,我就去給你贖身……怎么樣?”
“大少爺,你是不是閑得慌?。俊笨吹剿劢敲忌冶M是笑意的模樣,祝棠雨突然很想給他一拳,“要讓我求你是吧?那好,我求你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行嗎?”
梁景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怪了,我這招在你這兒居然行不通……喂,我說……這陣子老是遇見你,莫非……你不會是故意出現(xiàn)在我面前,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天阿……”祝棠雨轉(zhuǎn)過身,不再搭理他。
“果然是這樣,原來你喜歡我!早說嘛,這就好辦了,跟我走吧,既然這水月樓不待見你,我府上要你?!?
祝棠雨忍無可忍,怒道:“我說你一個人在這兒演獨(dú)角戲,累不累啊?誰喜歡你啊,莫名其妙……”
梁景言指著前面停著的豪車,一挑眉毛:“看見前面的車沒,英國產(chǎn)的,全世界只限量三輛,你知道是誰的嗎?”
祝棠雨冷冷看他一眼:“不就是你的么,你是不是又想顯擺自己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