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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梁清明揚起手猛地給了二姨太一巴掌。
眾人都驚呆了。
二姨太不可置信地捂著臉,哭著:“你……你居然打我?”
梁清明面色鐵青,臉色冷如冰,目光利如劍,不發(fā)一言。
二姨太笑起來,笑了幾聲后,忽然斂了笑容,左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拍:“梁清明,我恨你!“說完便哭著跑了出去。
“娘!”
“二姨太!”
梁鳴和吳嫂便是在后面擔(dān)憂慌張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五章
黃昏時分,墨色的濃云擠壓著天空,掩去了剛剛的滿眼猩紅,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靜的可怕,淡漠的風(fēng)凌厲地地穿梭著,正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二姨太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上,大哭著,吳嫂和梁鳴立在一旁,臉上是擔(dān)憂的神情。
梁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娘,你別哭了……”
吳嫂也一臉蒼白的說:“姨太,你都哭了一個時辰了,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啊!”
二姨太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在正屋一張百花爭芳圖下的黃花梨卷草紋玫瑰椅上坐下來,滿臉淚水,抽泣道:“他打我!你們都看見了,老爺居然為了一個賤人打我?這么多年來,我是怎么對他的?我一直對他忠心耿耿,替他把家里管理的那么好,但他居然背叛我,在外面找了一個女人進來!他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娘,你別傷心了,都是那個賤人的錯!”梁鳴沉著一張臉,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面孔便因此透出一種陰鷙來。
“沒錯,二姨太,你就別傷心了,我看老爺八成是被那個賤人暫時迷了心智,才會對你這樣,剛剛老爺打你,我看他也很后悔……”吳嫂冷哼兩聲,眼中冷芒閃爍,“你可千萬不要再哭了,眼下我們應(yīng)該想想辦法,日后要怎么對付那個賤人才是???”
二姨太一怔,抹了抹臉上的淚,道:“吳嫂,你說的有道理,我看今天的事都是那個賤人一手安排的,都怪我那么沉不住氣,中了她的計,她在那里不發(fā)一言弱不禁風(fēng)的,而我卻像個瘋婆子一樣跟老爺大鬧,換了誰肯定都會偏向那個賤人!”
梁鳴道:“對啊,娘,但爹這次納妾,我看他就是對你變心了,況且現(xiàn)在爹喜歡景言,把脂香堂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他去做,完全把我當(dāng)成空氣,以前我仗著爹對你的寵愛還能游手好閑,現(xiàn)在連爹都不喜歡你了,那以后要是爹把脂香堂給了景言,那我們該怎么辦?。俊?
二姨太一驚,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看向自己的兒子,聲音又柔下來,她拍著兒子的手背,溫言道:“鳴兒,你放心,脂香堂一定是你的,既然梁清明喜歡那個賤人不愛我了,那就別怪我對他狠心了!”
吳嫂和梁鳴大驚,疑惑地互相對視一眼,都不知道二姨太的話是什么意思。
冷色調(diào)灰白的云層,顫抖著打了個閃電,天際邊滾來了團團烏云,一瞬間傾盆大雨,從天而降。一道閃電劃下,照亮梁宅大門外披掛著紅綢的一對石獅子。
梁府庭院里,一條時隱時現(xiàn)的人影在冒雨前行,穿過亭臺樓閣,來到一處小院。小院中的窗戶透著明亮的燈光,被風(fēng)吹得搖晃的燈籠映照著金靈心神不寧的臉,她走到門前停步,緊張地四處打探,頓了頓,伸手欲推開虛掩的門。
一道驚雷滾過,金靈嚇得手一顫,驚恐地四下張望,見寂靜庭院里空無一人,金靈定定心神,閃身進了門。
金靈緊張地翻著房內(nèi)的箱柜,一不小心碰倒了架上的一個花瓶,她趕緊伸手接住花瓶,放回原位,緊張地喘息片刻,又繼續(xù)在房中搜尋,打開了一個立柜。
柜中露出一道帶鎖的暗門,金靈竊喜,顫抖著把手里的鑰匙捅入鎖內(nèi),咯嚓一聲,鎖開了,暗門內(nèi)有一個小箱子,金靈大喜,緩緩打開了小箱子,見箱中裝著一個小匣子。
金靈打開匣子,匣中露出一份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絕世調(diào)香譜”幾個大字。
金靈心中一動,不錯,這就是她要找的東西了,她趕緊將小冊子放入了懷中,手忙腳亂地將匣子放回箱子,大步跑了出去。
深夜的天空中,陰云密布,響雷一個接著一個,閃電在天空中閃著,狂風(fēng)大作,霹靂震耳欲聾,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斜下來。
金靈冒雨敲著梁鳴的房間,梁鳴開門見是她,連忙把她放了進去,關(guān)上了門。
屋中,梁鳴看著手中的木匣子,又看了看緊張的金靈,便打開木匣,從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見小冊子上寫著“絕世調(diào)香譜”幾個字,梁鳴一驚,連忙翻了翻,臉上的笑意便掩不住了,猛地一把抱住金靈,道:“金靈,沒想到你真的把調(diào)香譜偷出來了,太好了!辛苦你了!”
金靈癡癡地看著梁鳴,害羞的笑道:“你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我為你做點事,也是值得的?!?
梁鳴笑容一僵,臉色立即陰下來,轉(zhuǎn)身把絕世調(diào)香譜放在枕頭下,不經(jīng)意看見枕頭下放著的一把短槍,他一怔,便是悄悄地拿起短槍,放在身后,朝金靈走了過去,道:“太好了,金靈,等過幾天我就娶你,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梁鳴抱住金靈,不動聲色地把槍瞄準(zhǔn)她的后背。
金靈臉上溢滿幸福的笑容,道:“是啊,三少爺,你知道我最愛的人就是你,這輩子,我沒有多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跟你白頭偕老,以后你會辜負我嗎?”
一道驚雷劈下,空氣中突然傳來“嘭”的一聲。金靈愣住了,不知所措地呆立著,許久,才一下子撲倒在地上。
金靈穿著白色衣裙,背部滲出一大片血,她不可置信圓睜著雙眼,神情痛楚地道:“你……你為什么要殺我?”
梁鳴冷笑道:“你太天真了。如果我娶了你,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是我唆使你偷走了調(diào)香譜嗎?你讓府里的人怎么看我?”
金靈瞪大雙眼,有氣無力地吼道:“你明明說過你愛我,要娶我的,你為什么要騙我!”
梁鳴不屑地看她,冷冷道:“就憑你?我不過是玩玩兒你,利用你偷出爹的香水秘籍罷了,你還以為我真的愛你???你也不照照鏡子,身份卑微,你也配做我的姨太太?你就配做個通房丫鬟,燒水填茶!”
金靈絕望地吐出一口血,在地上掙扎著,虛弱地罵道:“你……你這個混蛋!你這么負心絕情,總有一天,會遭天譴的!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住口!賤人!”風(fēng)雨雷電中,梁鳴突然抬腳,一腳又一腳地踢向金靈。
“我詛咒你,詛咒你……”金靈的聲音漸低,身子漸漸不動,眼睛卻仍睜著。梁鳴停下來,喘著氣,對著金靈的尸體呸了一聲,搓了搓手,雙手握住金靈的腳,把金靈的尸體緩緩?fù)狭顺鋈ァ?
……
一霎微雨,在凌晨時分,停了下來,銀白的光在天邊微微破曉,疏星未退,雞鳴已響。
這時辰本是人人都縮在被窩里睡懶覺的時間,梁景言卻獨自一人站在實驗室里,這都已經(jīng)第四天了,他卻一直呆在這兒提煉香水,極清俊的眉目間充滿著疲憊。
實驗室內(nèi)部以大理石為托,側(cè)面墻都安裝了檀香藤紋架,各種各樣精致的香水瓶子一一擺放在上面,陶瓷的,玻璃的,瑪瑙的,散發(fā)出清冷幽幽的香味。
桌上擺放著的提取裝置、蒸發(fā)皿、玻璃棒、量筒、本生燈、托盤天平等化學(xué)儀器,還有各種各樣的香料香油。梁景言坐在桌前,手里拿著試管,正在往錐形瓶里滴著香油。
“景言……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吳雨,他在這里嗎?”
吳雨推開門,和陳西一起走進來,便看見正在臺前忙碌的梁景言的背影,二人正要過去,卻被梁景言叫?。骸巴#〔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