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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夢一生,醒來后卻都終也千秋亂花。
只是這次,琴無法做到笑看紅塵。這一天,琴再次接受女王的催眠時,她心間涌現(xiàn)無數(shù)沖動。那個鐵匠給她一種極為強烈的既視感,某種猜測向她襲來,難以消解,即使她還身負(fù)重任。最終她心中的兒女情長占了上風(fēng),決定鋌而走險。
于是,她聽到了智慧老人的嘆息,但他并沒有出言阻止。
在施展精神類術(shù)法時,施法者的意識之海也會因為分出了精神力而變得脆弱。琴決定瞄準(zhǔn)女王最無法分神的一刻,暴起反攻。隨后找出房間內(nèi)的暗道,她要看到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她知道這個決定即沖動又無謀,但一種既定的狂躁已給她的頭腦蒙上陰影。看著鮮血自手腕不斷流失,她覺得周圍的一切也開始變成暗紅色,靈魂埋入了曠渺的紅色視界。
這種狀態(tài)下,她思維中的某根線卻變得無比清晰,就像是一個瘋子在認(rèn)真謀劃一條無解的未來。她閉著眼,完美地表現(xiàn)出一個催眠對象該有的樣子。她的感知無限放大了,她可以精確計算出自己流失的血液容量,她可以無差別體會布德意識之海的充盈程度。她在等待最佳時機,釋放出必中的那一擊。
她看到布德眼見她發(fā)起攻擊時臉上難掩的驚訝,緊接著,她看到自己釋放出了從未如此強大精準(zhǔn)的精神攻擊,帶著鮮紅的尾跡,在對方的意識之海中肆虐。她感受到自己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沒有愉悅的驕傲,也沒有婦人的憐憫。她蹲下身,不是想將布德扶起來,而是捏起她某根手指,細(xì)細(xì)察看。即使多年素手,那一圈戒指印記還是牢牢留著,琴有端冷哼一聲。
有一道明亮鮮紅的線不同于視野中普遍的暗紅,琴跟著這條線,在地上找到了一塊不同尋常的木板,將它與周圍的木板進(jìn)行幾次錯位推換后,出現(xiàn)了一個通往地底的涵洞。這是水流在堅硬的巖石中沖蝕出的隧道開口,藏于這棟木屋下。琴鉆了進(jìn)去,里面不見亮光,但有既定的命運紅線引導(dǎo)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地面變得水平,不再有松動的碎石,空氣也變得新鮮。這是一片沉睡的空間,外來人的腳步聲被放大、迭加,傳到巖壁,嘶嘶作響。黑暗的中心仿佛傳來了呼喚她的聲音,同時她也聽到心中有個弱小的她在警告“不得前行”。快樂被打破之后,便是虛偽的碎片。
在她猶豫間,便有人替她做了決定。
“我想我知道你身上那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精靈女王不可能放人深入巢穴,她沖破精神之海的刺痛強行醒來了。
琴聽到心中弱小的她松了口氣。“其實那個男人是我的...”
“在賽瓦斯達(dá)第爾島[1]上附身于我的女人就是你吧?”
“??...!”琴震驚于自己了然無痕的附身夢竟然有被識破的一天,熟不知布德指的是那句并非 出自她口的“謝謝你”,而那時琴已離開她身體。
臨頭震驚下,琴的精神異常狀態(tài)也解除了,頭腦重新冷卻,思考著該如何化險。胸口處傳來的清涼提醒著她某個外援的存在——曼尼大人,請回應(yīng)我的請求吧。
在剛才短暫的交手中,知道已無法挽回頹勢的布德,積蓄了最后的力量抽走她叁天的血量。此時,琴雖然精神亢奮,但體力已十分衰弱,狂化的加持也僅留有尾韻,無法催動她釋放下一發(fā)攻擊。
琴一邊緊張地與女王對峙,一邊暗暗向曼尼的守護(hù)項鏈傳入一絲呼救氣息。現(xiàn)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了,希望曼尼可以找到這里吧。
“所以,你就是他臨死都念念不忘的前妻。”布德陳述著她以為的結(jié)論,“他已經(jīng)選擇離開你了,你卻還不死心。”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這個誤會是真的越來越歪了,琴覺得說出事實也不會博得布德的原諒,她便決定裝混賣傻,“我不知道女王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您對我的熟悉感可能只是因為我的力量和亞爾夫海姆之光出自同源吧。”
見女王一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她又補充道:“您看,首先外表上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但這當(dāng)然不是說您老。而且我有愛人了,就是那對雙子中的其中一位!”
“那你來到這里究竟有何目的,假裝被我催眠又在謀劃些什么?”
“女王大人,我也是為了神族和世界,您不能繼續(xù)再錯下去了。您也知道,我是準(zhǔn)命運女神,必須修正世界的平衡。”琴悄悄偷換了下概念,想對女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