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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妤茼說:“霍修廷,事實是我們已經離婚了,這件事遲早還是要讓所有人知道的。”
霍修廷側頭看著她:“但不能是現在。”
“你想干什么?”
霍修廷說:“坦白講,爺爺待你不薄。他馬上就八十歲的高齡,什么身體狀況你應該知道。”
謝妤茼聽他說這一席話,開始頭皮發麻。
她幾乎能夠猜測到他接下來要講什么,果不其然,霍修廷就道:“爺爺生日,你陪我去趟老宅吧,演場戲,起碼讓老爺子開心開心。”
事實上正如霍修廷所說,謝妤茼嫁入霍家的這一年,霍老爺待她一直很不錯。
老爺子愛屋及烏,疼愛霍修廷這個孫子,也疼愛謝妤茼這個孫媳婦。上次謝妤茼在霍宅被霍以云背后說閑話,老爺子也是幫理不幫親,給了謝妤茼最大的尊重。
霍老爺子的生日就在下個月。
上次老爺子生日的時候謝妤茼給他送了一份禮物,老爺子高興地拉著她夸了好久。后來老爺子又返給她一個禮物,可比她送的東西名貴多了。謝妤茼是個感恩的人,也對老爺子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不過。”霍修廷打斷謝妤茼的思考,他一臉善解人意地說:“你若實在不想,我也不逼你。”
謝妤茼的眉頭越鎖越緊,她知道自己現在沒得選。
到達南山度假酒店時剛好是清晨五點鐘。
夏日的天亮得早,這會兒山上的旭日已經冉冉升起。日光流淌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清晨帶著微微的涼意,鳥語花香。
眼下內外一片幽靜清冷,少了游客的度假酒店倒很像上次謝妤茼獨自一個人像個無頭蒼蠅似的誤闖桃花源。那天她確實有些不滿,對被霍修廷獨自一人扔在此處耿耿于懷。
謝妤茼好歹在醫院的輸液大廳里打了個盹,但霍修廷這一夜都沒有睡覺。
下了車,彼此分道揚鑣,誰都沒有說一聲再見。只是彼此走到道路盡頭的時候,霍修廷到底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這一次霍修廷謹小慎微,努力壓抑著自己急切的情感,不貿然地和她針鋒相對。
謝妤茼回到房間的時候小心翼翼,深怕吵醒司雨。
這次團建沒有頭銜階級之分,她雖然是老板,但也要和員工同吃同住。不過,最愿意和謝妤茼一起住的人也就是司雨了。
其實司雨這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里始終都是和周任在一起的畫面。
她腦海里深深烙印著自己嘴唇擦過周任臉頰的畫面,也怎么都無法忘記周任抱著她的畫面,更沒忘記和周任互相道晚安的畫面。
越想,她的臉頰就越熱,心跳就越快。眼看著黑夜變成白天,她居然毫無睡意,徹底失眠,滿腦袋有的沒的。捧著手機好幾次想給周任發個消息問他在干什么,但一想這凌晨的,又怕打擾他休息。
所以房門剛被打開,司雨就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喊道:“老大!你回來啦!”
謝妤茼以為自己吵到司雨,一臉歉意:“還早,你再接著睡。”
司雨搖搖頭:“我不困,一晚上都沒睡呢。”
“怎么了?”謝妤茼問。
“就……睡不著。”司雨心虛地說。
房間里投進自然光,清晨的陽光薄薄的一層打在床上。司雨穿著一身可愛的卡通睡衣,滿臉的膠原蛋白泛濫。
謝妤茼走過來輕輕掐了一把司雨的臉頰,笑著說:“年輕人啊,一晚上不睡覺精神狀態還那么好?”
司雨臉紅,目光一掃謝妤茼的脖頸處那一抹紅,臉變得更紅。
謝妤茼見司雨不說話,順著她的視線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問:“怎么了?有什么東西嗎?”
司雨一臉賊兮兮地憋著笑:“老大……那個,你還是自己去鏡子里看一眼吧。”
到底還是個不經人事的女孩子,她倒先比謝妤茼這個當事人先害羞地一把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
謝妤茼直覺有些不妙,幾步走到鏡子前看了眼。
就在她左側的脖頸處,又一抹鮮艷的紅痕,因為她皮膚白皙,這抹紅痕就更加清晰,俗稱成草莓印。
第29章 杯子打碎了呢?
謝妤茼恍惚, 根本不記得霍修廷在她的脖頸上吮過,怎么就留下這個么鬼東西的?
可昨晚她的確在邊緣地帶游走,也怪不得他什么。
浴室里, 謝妤茼看這自己脖頸上的那處痕跡,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
這處吻痕倒也不難遮擋, 只需要拿出化妝包里的遮瑕液進行覆蓋,基本上也看不出來什么痕跡。
這些年, 謝妤茼也總以為自己能夠掌控自己的情緒, 不把自己的一顆心附著在霍修廷的身上。可她并非一個機器人, 似乎也不能像自己以為的那樣收放自如。分手的那幾年,她一個人在美國,從舊金山到紐約又到芝加哥。見到越多的陌生人, 她的心底就無法遏制地會想到他。
霍修廷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塊色彩鮮艷的毒藥,在黑白色的世界里尤其耀眼奪目,讓她無法視而不見。
昨晚mimy那幫人玩到凌晨兩點多,這會兒所有人也都在呼呼大睡,不到中午是不可能起床。
謝妤茼去沖了個涼, 也準備上床補個眠。可躺上了床, 卻又輾轉難以入眠。
隔壁床的司雨聽到謝妤茼的動靜,小聲地詢問:“老大, 你是不是睡不著啊?”
謝妤茼輕輕嗯了一聲, 索性也不勉強自己繼續睡。她拿出手機靠在床頭, 翻了翻這兩天的新聞。
司雨忽然輕嘆一口氣,問謝妤茼:“老大,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