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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手下卻不停,她從元子期手中接過那件衣物,仔細疊好,收進衣箱里,將掐金的箱蓋也輕輕闔上。兩人極有默契,并不談此事。
見元子期不語,安泰將衣箱收在榻下,換了話題道:“前日里夫君催著我辦秋社,這兩日我便讓羅長史將咱們南山上的園子收拾出來,秋日宜登高,這宴席就辦擺在那里罷?!?
元子期道:“何必那么麻煩,難道我們家中還坐不下這些賓客?!?
安泰訝異道:“夫君向來喜靜,我還怕擾了你。”
元子期微笑道:“許久沒熱鬧了,我們家中就是太清靜,少了些人氣?!?
安泰挽著他的手臂也笑:“那好,就將賓客們都請到府中吧,正好湖里的蟹子也熟了,明日讓人撈一些釀醉蟹?!?
元子期眸色深深,揚起唇角道:“要那個揚州的廚子來烹蟹,再多做些好吃的?!?
安泰雖有些疑惑,但卻依言吩咐下去,只是挽著元子期走出房門時,忽然聽他輕聲道:“阿儀,你是過來人,一定懂小姑娘家的心事?!?
安泰睜大眼睛望著他:“夫君問這些做什么?!?
元子期思索了一番,自顧自道:“若是如你這般的小姑娘,送了郎君一個香囊,那代表什么意思?”
安泰想了想,微笑道:“自然是把他當作情郎?!?
元子期聞言“晤”了一聲,安泰從他語氣中聽不出情緒,再追問,卻只聽他輕嘆道:“這幾日我總做噩夢,一閉眼就夢到女兒,問我們為什么對她不聞不問,將她丟在又黑又冷的地方。
安泰聞言頓時紅了眼眶,放開他向外走。元子期訝異道:“何處去?”
安泰頭也不回,咬牙道:“我要好好審一審,這慈圣寺中的僧人究竟念的什么經,不曾短了香油供奉,竟讓我的寶兒受這些苦。”
元子期聞言失笑,卻見安泰轉過身來,淚盈于睫,低聲道:“可是處置了他們又有什么用呢,失去的便是失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元子期走到她身前,攬著她,低聲道:“是我不好,平白惹你傷心?!?
安泰心中酸澀,伏在他懷中怔怔道:“元郎,你說為什么,寶兒一次也沒到夢來看我,是不是,不要她的阿娘了?!?
笄禮后的宴席直到深夜方散,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位賓客,李容淵才重新走入東苑。
阿素已等了他許久,匆匆迎上來時只見他精神尚好,嘴唇卻有些發白。大量失血后又飲了些酒,便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阿素扶著他時只覺李容淵燒得更厲害,卻還在勉力支撐,即刻扶他躺在榻上。
待替李容淵寬衣時,阿素才發覺他并未佩自己送的香囊,說起來這香囊他只佩過一次,便不知收到何處去了,想來是不喜歡。阿素微微有些失落,卻仍舊為他解開中衣,只因他身上的傷不能捂著,需得見風。
朱雀捧著盛著熱水的金盆走進來,親自為李容淵洗漱。望見朱雀眼下一片青黑,知她也熬了好幾日,阿素從她手中接過蘸了熱水的巾帛,沉聲道:“女史歇著,我來吧?!?
見榻上的李容淵未言語,朱雀乖覺地躬身而退,并命飲瀾與聽風也退下,守在門外。阿素捧著金盆走入帳幔間,直覺李容淵表情淡漠,不十分高興的樣子。
這人的心思可真難猜,不知怎么又惹到了他,阿素嘆了口氣,思來想去也只有今日宴席上與阿兄多說了幾句話,總不會是為了這個。
她一面思考,一面悉心為他擦洗。李容淵倚在隱枕上,敞著單衣,隱約可見堅實的胸膛,阿素特意避開纏了白紗的傷處,握著熱巾一路向下,又順著腰線擦到他緊實的小腹,那里隨著他的呼吸起伏,阿素微微面熱,停了手,卻被李容淵眸色深深望著,接著若不經意扣住她的手腕,緩緩沿著肌肉線條向下。
碰到一處時,阿素猛然縮回指尖,臉不由漲得通紅。
第85章 85  殿下真是太不知道憐惜人
然而李容淵卻并不放手, 反而將她的小手握住,修長的指擠進她的指縫之中,緩慢地摩挲。
阿素死命抽回手, 動作大了些,便見李容淵微微蹙起眉頭,盈盈的燭火下面上少了分血色,長長的睫毛一顫, 似病美人現出一分脆弱來。
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阿素有些心疼,手下一頓,便被他徹底扣牢,只能放棄掙扎,紅著臉任他施為。
李容淵終于松了手, 阿素如釋重負, 逃也似的起身去換水。再回來時坐在榻邊,搬起李容淵的小腿放在自己膝上, 又為他除下六合靴, 輕輕揉捏。有些舒服似的, 李容淵的眉頭也舒展開了,薄唇雖抿著,卻帶著笑意。
阿素剛松了口氣,卻聽他淡淡道:“方才收了什么,拿出來瞧瞧吧。”
阿素未料到他還記得此事, 此前不提, 現下顯然是秋后算賬。阿素無法,只得把剛才阿兄與她的請柬從袖中拿出來遞了上去。
李容淵接過那請柬,展開看了許久, 方低聲道:“你……想去?”
他的語氣莫名悵然,阿素實是想去看一眼耶娘,又怕他阻攔著,只得小心翼翼道:“只去半日,也不耽誤什么事,很快便回來了。”
說完這話阿素心中忐忑,李容淵卻眸色深深望了她片刻,嘲道:“只怕……樂不思蜀,不愿回來?!?
阿素心頭一跳,這是什么意思,她仔細思索,李容淵斷不可能知道她與元家的關系,為什么會這么說?
然而不待她多思,李容淵卻將那請柬擲還給她,一言不發。阿素重握住那張薄薄的絹帛,倒不知如何是好了,片刻后囁嚅道:“若是殿下不愿……”
然而話未說完,卻見李容淵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靠近,阿素下意識湊上前去,卻猛然被掐住腰撈過去。
李容淵牢牢將她圈在懷里道:“記住,你永遠是我的?!?
說著話時,李容淵緊緊攥住她的腰身,語氣是全然的占有。阿素面頰發熱,李容淵低頭吻了吻她的頸側,明顯能感到他的情動。阿素難耐地扭了下身子,卻發覺身后抵著她的那處更加灼熱,頓時不敢再動。方才不過一瞬的接觸,阿素已發覺那處她的小手握都握不住,真不敢想是如何……她嚇得呆了,僵著身子挺著背道:“記……記住了?!?
上襦的系帶被解開,腰間細嫩的肌膚被緩緩摩挲,阿素按著他的手,睜大眼睛瞪著他。前世他們僅有的幾次親密都是中規中矩,阿素自不知平日素單薄欲|望的他冷折磨起人來竟有百般的花樣,似乎極愛她哭著討饒的樣子。
她只覺得丟臉,又痛得厲害,絲毫不覺得這事做起來有什么意思,一點也不喜歡,偏掙不脫,片刻間已被他按在身下,不容反抗。李容淵俯下身來,阿素只覺他還在發熱,體溫很高,嘴唇也有些蒼白,然而穩穩扣住她腰的手卻很有力。
第二日晨起之時阿素困得睜不開,微微一動才發覺身邊空無一人。她茫然望著鎏金的帳頂許久,才想起來今天是朝日,李容淵自然要入宮,還要到東宮去給太子一個交代。
全身像散架一般,無一處不酸疼,嗓子也有些啞。阿素拉高被衾裹著自己的肩,艱難地坐起來,百思不得其解,她幾乎下不得床來,李容淵是如何做到這般早起的。此時有人輕輕推開門扉,阿素抬眸正見外間的飲瀾已聽見動靜走了進來。
阿素心中一驚,如今這般情形,叫飲瀾瞧見了,昨夜發生了什么事自然瞞也瞞不住了。卻不料飲瀾神色如常收起幔帳,支開窗通了風,又捧了一盞清茶來,遞與她道:“娘子先漱漱口罷?!?
態度恭敬,絲毫沒有尷尬之感。阿素卻有些面熱,推卻道:“歇著罷,不勞你伺候?!?
飲瀾卻嗔道:“娘子若是嫌棄我笨手笨腳,不如叫人將我領走罷?!?
此前她在東苑時候李容淵寢居的時候,飲瀾當班,阿素已習慣她對自己發號施令,此時倒有些不適應,不過也沒言聲,只接過茶盞漱了口道:“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