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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一下吧。”
留下一言后緩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人眼中的神色不斷在眼前閃現。
“她……不喜歡么?可是明明是她自愿的啊……”
大戰之后的廢墟總是令人厭惡,揚頸瞧被黑煙掩著的蔚藍,虹膜折出斑斕,裙角曳過枯萎的花朵與還留著口氣的人兒身邊,提起長裙毫不斂力氣將人撕碎,搖晃著高腳杯中那還留有余溫的血色。
“瞧啊,被遺棄的人類們看起來真像是一群可憐鬼兒。”
克莉斯多飲盡杯中的最后一滴液體,待人一個標準的宮廷禮,算是給予他最后的那一分貢獻,琉璃般的眼眸印出的是腳下榻著的尸體與血液浸透的石灰地,淑女總是不屑于理睬那些臨死的吼叫。
“這大街像是剛被宰豬場經過,真是令人厭惡的臭味。”
紅唇吐出的話令人類憤怒,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是帶著諷刺,像是神明所降的那道救贖,想那時人類的王洋洋得意的說血族會亡,可如今,他們的國都卻被踩于血族的腳下,真是令人歡喜。
“你們的神明給你們帶來的旨意難道就是當個小丑?”
他們的王藏匿于陰暗的角落,放棄了那時跟隨他的人民,人類啊,總是如此愚蠢與懦弱,骨扇開來掩了臉,突然沒了剛來到這街上的喜悅,也掩了嘴角的那幾分不屑,揚眼是對于人類的所謂寬恕。
“我的追隨者啊,這些愚蠢的人類賞給你們了。”
人類露出的那幾分寬慰只能引來更大的呼救聲與刺激感,踏著人類尸體坐到那親王寶座上,眉目明艷是他們的榮幸,畢竟他們不過是庶民而已,他們所信仰的神明也不過是一群懦夫而已,說出那最后的話。
“你們的神明,怕早就放棄了你們,他們只是懦夫而已。”
風吹過臉龐,莉詛魅輕撫過這片土地,發絲輕揚,嗅到空氣中的味道,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不同尋常的笑容,帶著些許嗜血意味。
親愛的神,感謝您創造出這些名為人類的物品,他們身上流的叫做鮮血的東西讓我莫名地興奮,并不是它的味道有多好,而是看見那無比美麗的顏色似乎還夾雜著它主人的驚恐與弱小,自己的心臟似乎突然開始劇烈的跳動著,就好像這么年其他的時間自己似乎并不擁有心臟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嘴角的笑微微收斂,仿佛又回歸到原來的漫不經心,眼睛微瞇,眼尾突然流露出嘲諷與不屑。舉起手上的刀,垂眸看著這銀色的刀身,有著它自己獨特的紋路,精美的刀尖上還有些殘留的血。
“只要你將這刀上的血喝了,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逃跑的機會。”
把刀橫在那似乎死了的人面前,俯視他那如同殘破的玩偶般的眸子,眼中帶著笑意。
“你殺了我吧,我寧愿去死,也不要在你這樣的東西面前去飲自己同類的血而只為換取那毫無機會的茍活。”
眉微挑,似是不敢相信這卑微的人類竟然說出這種令自己佩服的話語。
原來神竟是這樣的公平啊,在賜給人類弱小的同時卻給了他們強大的意念,不過面對這樣的局面,自己也不清楚應該怎樣處理才好。究竟是按照他所期待的那樣去做,還是隨著自己的內心去作為。在這世上存活了這么久,也就只有那帶有美好氣味的鮮血與那些明明相反卻一直緊緊依靠于一起的矛盾了,就像是眼前的這個卑弱的人卻懷著一顆滾燙的心,真是有趣啊……自己突然對被自己輕視的人產生了十分的興趣。
“你為何如此做?我覺得除了讓你死和讓你喝下這刀上的血,貌似讓你生不如死更令我感興趣了。”
那人瞳孔似乎緊縮了一下,接著竭斯底里地對自己吼道:“你們這些骯臟的東西,我相信血獵終有一天一定會將你們給屠盡。”
意料之外,眉間閃過一絲惱怒,聽到某些聲音,回頭卻看到有另一個血族正在享受著血液的美味。漫不經心地讓地上的人如愿以償,慢慢將刀放回刀鞘。
“怎的,你怎么如此不懂規矩。”
眼底帶著一絲蔑視,邁著悠閑的步伐與之擦身而過,看著那人懷中的人類內心毫無憐憫。側頭,舌頭抵了抵腮。
不過,血獵么……挺期待的。
雜草、藤蔓、恐懼蠕動蔓延于無聲處,漆黑、寂靜、血腥擴散縈繞周身。“都死了…都死了…”
離雙眸清淚自臉頰滑落,抹去一道血漬灰塵,摔落在地,破碎萬千。學醫無用、學醫無用!捧起地上一攤零碎的骨肉,分不清部位,隱約的嗚咽自口中發出。后猛地將那模糊的血肉捂到胸口,似乎是想與之融為一體,不想分開,永遠。
“兄長——”放聲痛苦的同時,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一般奔騰而下。拋開拿近乎干涸的碎肉,蘸血的雙手不在顫抖,握成了拳,愈發用力,骨節兒發白。
循著一道銀白色閃光,晃晃悠悠前行,躬身撿起,捧在掌心看了片刻,不顧上面斑斑血跡,將其扣在臉上。
是兄長給自己的最后一件東西,薄銀面具。
灰白色的碎發,灰白色眸,隨風舞動。一席白衣被血染,凄厲慘痛。
那一夜深銘于心,許下信條至死方休。
人為魚肉,我為刀俎。萬惡的世間將以惡震懾,你想要守護的東西,我來幫你。
“悲回風之搖蕙兮,心冤結而內傷。”
低聲輕吟,紀念兄長。自今日起,再無遂行,唯獨有離。
在月圓之夜,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的房間里的棺材里醒來,緩緩打開棺材,從棺材里出來走到窗前看著胳膊肘撐在窗框上,頭微微抬起看著那一輪滿月,鄉魂玉微微一笑。
“到飯點了呢。”
轉身緩緩地走向這座古堡的最頂端,頭微微想下傾,俯瞰大地笑了一下,隨機張開自己的翅膀扇動了一下隨即飛向了天空,飛到一個村落的邊緣緩緩落地,收起了自己的翅膀,在村里子轉了起來,發現村子里的人都在屋子里面呆著。
“看來這里的人警惕性很高嘛。”
走到村子的邊緣看見一個剛從外邊回來的女孩,微微一笑,猛的張開翅膀飛了起來把女孩帶回了城堡。
“這么晚了在外面可是很危險的。”看著女孩美麗的眼眸里充滿了恐懼,微微俯下身在她的耳旁“很快就沒事了。”
把頭伸在女孩白皙的脖頸,輕輕地咬下去,然后嘴里頓時充滿了血的味道,女孩漸漸沒有了氣息,喝完血之后把女孩抱起把女孩的尸體送到森林里給燒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張開翅膀飛回到自己的城堡。
“嘻嘻,最喜歡少女的血了。”
鴉黑的鳥兒振翅高飛,夜鳥在飛起已停止鳴唱,展翅歸巢,樹影漸深。
漆夜如墨染般烏黑,朦朧云中閃出零星稀疏的星,圓月黯淡無光壓抑人心,懸于黑夜之中
叢林里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即便是沉迷血液的自己也忍不住揉了揉鼻尖。地上綻放的的火苗跳躍著,在有著斑駁血跡的墻壁是映出了隱隱約約的兩三個人形。蝙蝠揮動翅膀的撲哧聲中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詹姆斯瞧人身軀幾乎五體投地的匍匐著,腰腹及雙腿以難堪姿態交疊,同光潔的地板緊密接榫,肘彎承擔的重量叫人擔心會不會就此瀕臨崩潰而轟然傾厥。大腿根部凝結著被自己折磨過后已經枯涸的血液,整條腿掛在銜接處搖搖欲墜,皮肉的掩映下似乎還能看見森森白骨,交相輝映著橫七豎八的刀痕,每一道都深邃的可怖,仿佛要在骨頭上鐫刻下什么心照不宣的對答。
舔了舔牙尖犬齒肆意廝磨著柔軟下唇,直至口腔里蔓延開鐵銹的腥味才放棄蹂躪這塊可憐的軟肉。只有大片鮮紅填滿空洞眼眶,叫人迷醉的血腥味氣息在鼻腔,為發梢至趾骨都帶來一場堂皇而酣暢淋漓的視覺盛宴。
指尖輕撫人肩,人的毛發因血跡干涸揪成一片,殘破身體顯露出了意外的靈活,四肢著地顯的她卑微而下賤,雙手撐扶著散發出腐朽氣味的地板,努力拖曳著已經像死尸一般的右腿,華麗的衣料破碎不堪擠壓摩擦過地板也順帶歇斯底里的尖叫,十分刺耳。
指甲輕輕劃破人后肩細膩的肌肉,手指輕抿人流出鮮紅血液,最終不斷的發出
“噗噗噗”的嘲諷聲,聽人哀叫聲慢慢衰弱,人早已累了,指尖輕輕用力,頸部花紋映出異色光芒,切斷人的肋骨,慢慢將人心臟取出
“高級血獵,不過如此。”
牙齒慢慢下合將那緊實器官撕咬,嘴角流出深紅靜脈血,終將那器官撕咬咽下,只留下堅硬器官,對人遺體微微一笑,拔起地上長刀,轉身化蝠而去。
“有點咸呢。”
他們說世界是彩色的,但不可否認——灰白,才是世界的主色調。
是完美而令人安心的色彩。他們所說的各種顏色,僅僅是讓那些有罪之人多份毫無必要的在世界滯留下去的借口,借此表現他們對這個世界,準確來說,是對那些無用色彩的依戀。
“華而不實。”
托潤緩步走入森林,落在地上的枯枝被踩的吱吱作響。
披著狼皮的羊與叼著羊皮的狼,誰將高踞于上?
他們說深藍色很美。就像是自己眼睛一樣的顏色,對除了灰白色以外的顏色毫無概念的自己,無法判斷這話的虛實程度——他們稱贊那是來自深海的顏色。這種情感抒發對象的正誤與否,向來不會有人深究。大海沒有顏色,是光的功勞。是的,僅有自己會揪住這種無聊問題不放。
“無聊的執著。”
樹木逐漸由稀到盛,能通過層層樹葉封鎖的陽光少之又少,地上的光影斑駁一片,顯然是進入了樹林深處。在這種鳥鳴蟲吟都不存在的情況下,腳步聲大肆叫囂著,宣告著不速之客的存在。
伸手輕撫身旁樹木,粗糙的觸感由指尖傳遞到大腦,葉在風的挑逗下輕聲作響。
與眾不同的客人,是否即是喧賓奪主?
他們說紅色流逝殆盡即是灰白,紅色是生命的活力,灰白是死亡的象征。那么,自己的世界是不是早已被埋葬?他們說血是紅色的,也許自己的世界僅是需要些血用于渲染,就能充滿活力?
那么……
“上色。”樹木茂盛得幾乎遮住了所有的陽光,抬起左手,像是撥動透明的琴弦般順次勾起手指。
樹葉簌簌作響。
往前走了幾步,收攏手指,握拳。一道細細的銀色似乎在陽光下一閃而過。與此同時,背后傳來利器刺破皮肉,隔斷骨脊的聲音。幾滴微涼的液體飛濺到手上,屬于樹林里那第二個人——準確說是吸血鬼的血。
被騙了。深藍色的眸子內陰影更深幾分。血也是灰白色的。
偏過頭,對著身后原先是完完整整,此時卻四分五裂地碎成一堆的那位,
“這位吸血鬼先生?這樣的姿勢可算不上優雅。辛苦跟了我多時,休息一下如何?”
童話的最后,狼的羊皮掉了,可羊的羊皮也丟了。
那么,誰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