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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參加菱畫和瞿溪昂的婚禮時,她曾親眼?目睹過他們在誓言環(huán)節(jié)交換戒指的模樣。那個環(huán)節(jié),是她覺得一場婚禮最重要的核心。
那是浪漫的,又是鄭重的。
婚戒是最重要的婚姻信物,代表著兩個人從?此締結一生的愛情盟約。
她從?未曾想象過哪一天?自己會被誰戴上婚戒,那是太?久遠的未來?,她沒法兒想,也不敢用她暗戀已久的那個人去做假想。
可是此時此刻,誰能想到她暗戀的人正將右手捏著的婚戒輕輕地從?她左手無名指的前端慢慢地往前推,最后?將戒指定格在了她無名指的末端。
這個戴戒指的過程其實并不長。但卻?因為她激烈洶涌的心跳,而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
怎么辦呢?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卻?的回憶,從?此以后?又多了一個。
即便這個戴戒指的動作和意義,與菱畫他們的截然不同,但是那也已經(jīng)足夠了……足夠她銘記很?長很?長的時間。
等戴完戒指,他托著她的左手并沒有馬上松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戒指,而后?才抬起頭看向她。
她忍住了鼻尖一瞬間泛起來?的酸,佯裝在觀察手里的戒指,然后?從?他的左手中將自己的手輕輕抽了出來?:“好像大小是差不多,要是你不調(diào)尺寸可能戴著真的會松。”
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她的臉頰上,不高不低地“嗯”了一聲。
“謝謝了。”她這時又說,“不過,你調(diào)完尺寸應該在車上就把戒指給?我的,那樣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我就可以戴著,免得祝容融在那兒有機會疑神疑鬼地作妖。”
祝沉吟沉默了兩秒:“我不想勉強你戴。”
“不勉強啊!”她故作灑脫地笑笑,“你花了那么多錢,還請了軍師幫你精心挑選,我肯定得戴啊,不然不是暴殄天?物么?”
“你都做得面面俱到滴水不露,我也不能給?你丟臉不是?”她咧著嘴,“外交學院的影后?還是具備一位優(yōu)秀演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的。”
他的眸色變淺了一些,沒說話。
然后?,她當著他的面將這枚戒指從?手上摘了下來?,放進了長椅上的小錦盒里:“我就先?不戴了,等下次有需要的時候我再戴,你放在客廳的柜子里,我到時候會記得戴上的。”
說完這句,她便等著他也把手上的婚戒給?摘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動靜,下一秒,她就看到他伸出了他戴著婚戒的左手,直接將這個紅色的盒子給?合上了。
然后?他將盒子輕輕地推到了她這邊,臉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放在你這就好。”
高嘉羨有點沒弄明白,指了指他的手:“……你不脫下來?么?”
他點了點頭,拿著熱飲從?長椅上起了身。
她見他絲毫沒有一點想要脫戒指的動作,只能將那個紅盒子放進了自己的包里,也跟著起身。
“你……明天?還要回去見你爸媽么?”她跟在他的身后?,有些猶疑地問。
他在前面淡聲回:“不用。”
高嘉羨:“那是還要去其他必須彰顯你已婚的場合?”
祝沉吟:“沒有。”
她傻眼?了。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他不脫下婚戒的理由,按理來?說,如果不是要去見他父母和祝容融他們,他應該也沒有必要一直戴著戒指。在醫(yī)院里工作時,他上手術臺前也要把戒指給?摘下來?,這樣摘來?戴去的多麻煩。
還是說,得知他結婚的消息后?,很?多醫(yī)院里崇拜他喜歡他的姑娘都不肯死心,所?以他必須得要用這個信物來?讓那些姑娘知難而退?
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高嘉羨覺得自己腦殼兒疼,決定放棄。
兩人從?濱江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商場,進地下車庫上車回家。
等上了車后?,高嘉羨才覺得整個人累得不行,這頓飯感覺榨干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癱在副駕駛座上,滿腦子都想著等會兒回家后?要去好好洗個澡敷個面膜,緩解一下一晚上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脆弱的心臟。
等快要到家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身邊開著車的祝沉吟低低開了口:“羨羨。”
她轉(zhuǎn)過臉:“嗯?”
“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么?”他打著方?向盤,神色沉靜。
高嘉羨:“哪句?”
他們昨天?說了那么多話,她怎么知道他指的是哪句。
“我根本不介意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結婚了。”月華如水,淡淡的月光從?車窗外投射進來?,落在他俊逸的臉頰上,“這句話拆解出來?的意思是——我甚至是希望別人知道我和你結婚了,且這些人并不限于我必須要告訴他們的那些人,而是所?有人。”
高嘉羨覺得自己的語文白學了。
這段話,她每一個字都能理解,但是放在一起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她理解不了。
更包括之前的那個“家有祝夫人”。
這題超綱了。嚴重超綱,她可能最后?得交張白卷兒。
她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車已經(jīng)停進了他們家樓下的車位,她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噢。”
祝沉吟見她是這個反應,將車熄了火,似乎是有點兒被她氣笑了:“沒聽?明白?”
她眼?神游移,嗓門兒倒不小:“……你是當我傻么!?”
吼完這一嗓子,她便低頭松開了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