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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死太監!
于是,君嫵就被客客氣氣地請上二樓的。
雅間內,花翎懶懶散散地躺著,微垂著頭,專心致志地把玩著那柄玉扇。
她毫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倒了杯茶,優雅地喝著:“公公是從宮中回來的?”
這死太監最講究這些了,凡是下朝,必換上常服。今日他一身黑色廠公服制,衣物上面繡著祥瑞的鳥獸,繁復華麗。他的領口緊緊的束著,微微垂頭時,只露出一小截纖長美好的曲線。她慢慢地飲了一口茶,心想,這死太監平常放蕩不羈得很,怎么現在開始走禁欲路線了?要命的是,這種若隱若現的風格偏偏很對她的口味!
“公公怎知本宮會來這里?”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是被長公主脫光了衣服綁在床上的晉康郡主告訴咋家的。”
她一愣,旋即哼道:“誰叫她當年誤導本宮?害得本宮嫁的第一任駙馬是個喜歡男人的侯爺!此仇不報妄為人!”她忙轉身問,“你把她放了?”
他淡然地搖搖頭。
“那是......”
“咱家直接把她丟出府外了。”
一想到不可一世的晉康郡主被光溜溜地丟到大街上,君嫵心里很痛快。那個侯爺原本是晉康的準夫婿,但是晉康卻以姐妹情深為由,大度地辭婚,把人讓給了她,還為侯爺說了很多的好話。
當時她年幼無知,聽聞侯爺人品不錯,樣貌不俗,家世更是沒得挑,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哪里知道那侯爺根本就對女人不感興趣。君嫵咽不下這口氣,一直伺機著哪日要報復回來。
不過有件事她很好奇:“公公與晉康郡主從無往來,為什么要對她如此?”
他厭惡道:“因為她污了咱家的眼!”
她就更奇怪了。她脫晉康的衣物時發現那家伙身材很不錯的,怎么就污了他的眼?還是說,他是太監,不懂得欣賞女人的美?
她想了想,忽然覺得悲哀,也許那在他的眼里,她也就是個多長了點肉毫無魅力的女人吧?嗯,很有可能。
正在似乎亂想的時候,花翎的眸光望向了她露出的白皙肌膚,和那團因為一舞后劇烈起伏的大肉。他微微抿嘴,毫無溫度地笑道:“長公主似乎玩得很開心?”
“如公公所見。”她的心情還沉浸在太監不會欣賞女人這個悲哀的氣氛中。
“咱家是長公主的人,自然要以長公主之樂為樂。來人,把那個叫清讓給咱家帶來。”他淡淡地下令。
她身板一直。
他微微斜眼,冷冷道:“莫非長公主心疼了?放心,咱家是絕不會要了他的命的。咱家只是讓他來彈彈琴,唱唱小曲罷了,教他做一個小倌該做的事,而不是在那里賣弄清高!”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被抓了~
☆、死太監的奇葩愛情宣言
清讓的性子再孤傲,也抵不住東廠的威懾,不得不來,不得不一遍遍地彈琴。他神色淡然如初,但彈久了,指力不夠,琴音不時地出現難聽的破音。
花翎懶散地把玩著玉扇,不冷不淡地笑道:“咱家聽說翠香樓的清讓公子琴藝超絕,怎的,難得咱家長得面目可憎,讓清讓公子的琴技都發揮不出來了?”
花翎的性子她是清楚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清讓的確無辜,但她若是開口了,只怕他受的屈辱就遠不止這些了。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漠不關心地品茶了。
雅間悶熱。不一會兒,清讓的額間就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手上一軟,無意地挑斷了一根琴弦,刺耳的破音嗡嗡地回蕩著。
花翎半靠著,嗤嗤一笑:“不過如此。”
清讓到底年輕氣盛,受不住花翎的羞辱,出言道:“是,清讓琴技拙劣,污了公公慧耳。”
“知道自己琴技拙劣,怎的也敢出來獻丑?哦,也是了。清讓公子是翠香樓的頭牌,哪里真正需要什么琴技?只需學會一樣就可以了。”他譏誚著在笑,但挑起的眼眸卻是冷意森然。
清讓素白的臉龐浮現了一抹怒意的紅暈。他的手指微微卷曲,遲遲不肯撥動琴弦。
“嗯。咱家聽說清讓公子的翠香樓的寶貝,等閑恩客都不放在眼里,咱家很想知道,到底怎樣的女人能入得了公子的眼?”他端起茶杯,緩緩吹氣,騰騰熱氣撲面而來,看不清他的神色。
清讓低頭不語。
他狀似無意地說:“不知清讓公子覺得長公主如何呀?能否當得起公子的恩客?”
清讓倏然抬頭。
君嫵見清讓的眼中迸發著一絲薄怒,就在他剛要說話時,咚的一聲,她重重地放下茶杯,淡然道:“夠了。”
花翎懶懶地說:“怎么?舍不得,心疼了?”
她看著他,慢悠悠地轉著茶杯道:“要是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本宮真會心疼。”
他凝神了會兒,眸中的冷意漸漸退去,淡淡道:“下去吧。”
等侍衛帶著清讓離開后,他道:“長公主既然有心要救,為什么又看了這么久的戲?”
“只怕本宮再不出言阻止,就要鬧出人命了。”
“哦?是嗎?他的那些高風氣節糊弄糊弄女人還可以,到了咱家這里可不行。不過是一個小倌而已,他是不會因為受點小委屈就尋死覓活的。”他拿起扇子慢條斯理地扇著。
“人與人都是不同的。”她不反駁,只輕描淡寫地說了這么一句。
他的眼神淡淡的,似想起了從前身為小太監時遭主子羞辱的經歷,靜默了會兒,道:“這種煙花之地魚龍混雜,清讓公子絕不會出淤泥而不染的,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說到人與人不同.....”他忽然刮了她一眼,口氣一下就變得嗔怒起來,“哼,長公主才是那個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