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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肘碰到了旁邊的墨水,啪嗒一聲,墨水瓶掉了下來,把他的身份牌澆黑,連同衣袖和桌子都染上了墨色。
迦勒厭惡的皺眉,搖了搖桌上的鈴鐺,一個嬌小的亞雌走來手腳麻利的收拾著一桌的狼藉,輕柔的幫迦勒脫下了沾染墨色的白大褂,抱著衣服退了出去。
迦勒的突然不自主的停留在垃圾桶里的身份牌上,上面有什么答案似乎吸引著他的注意,但潔癖阻止了他的行為,最終只是皺皺眉,沒有動手。
一個身份牌有什么好注意的。
白鳥國地位最崇高的巫師大人沒有再遲疑,扣好新的白大褂上的紐扣,領結整齊,無端透露出一絲禁欲的味道。
他愉悅的勾了勾唇,放下手中珍貴的筆記,備車趕往王宮。
幾日不見,他有些想念漂亮的陛下。
……
……登基的那一天到了。
安澤穿著繁復華麗的衣袍,暗紅的沉重披風一直披到地上,質感極好的絨邊上鑲嵌著寶石與黃金,襯的那張小臉愈發(fā)冰冷威嚴,而那寬大美麗的潔白羽翼就是血脈與地位的高貴象征。
旁邊氣質矜貴溫潤的巫師大人虔誠的捧著這位陛下的手,一步步伴著他向紅毯與階梯之上的王位走去。
高高接著穹頂?shù)耐踝希S金與黑石鑲嵌雕刻出玲瓏繁麗的翼紋,一排排成色極好的寶石鑲嵌在羽毛中間,反射著奇異光芒的蛇鱗紋自白玉地板蔓延而上。
王座極為冰冷,那不僅僅屬于金屬,更是身心的寒冷,高處不勝寒,白鳥看著底下激昂跪拜的臣民,面色無動于衷,甚至越來越漠然與空洞。
祭司高聲宣讀著誓詞,每次停頓,握著他手的矜貴雌蟲都會用溫潤而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他,他只好機械的念著前一天記好的誓言。
最后,在百鳥驚艷與敬仰的目光下戴上紅絲絨的沉重王冠。
百官退場。
巫師大人牽著他的手,為他扶了扶王冠,整理下繁復的衣著,癡迷的說:“除了您,沒有蟲有資格當王。”
“美麗的陛下。”
安澤機械的點頭。
他扶持著巫師的手,黑色禮褲下包裹的纖細雙腿泛著白玉的光澤,安澤只覺得麻木又刺痛,且不受他控制。
他被扶到一輛綴滿鮮花,飄著粉色輕紗的白色華麗花車上,四面透明,安澤的腰負擔著沉重的服飾挺直,露出君王高貴威嚴的儀態(tài),接受路兩邊熙熙攘攘的臣民敬畏的目目光與暗處不懷好意的打量。
離骯臟的巫師越遠,他就感覺雙腿傳來的疼痛更加劇烈。
他抿唇努力忍耐,厚厚的禮服下已經痛出了一層薄汗,而那巫師像終于想起了什么,在一邊好整以暇的遠遠看著他,像看著一只漂亮的寵物。
他在等待這只寵物開口挽留他,貼近他,懇求他。
他看似高貴溫柔的面孔下藏著惡劣的戲謔,他只是欣賞著,盼望新王露出一些丑態(tài)。
安澤看著他,空洞的眼神突然活了過來,他用刻骨的恨把這個人刻在心里,目眥欲裂,腳下沒站穩(wěn),從繁花的簇擁中跌下了花車。
……
白鳥猛然睜開了眼。
頭頂是寢殿雪白色的帳曼,與之前的無數(shù)個日子并無不同。
但,他知道,他的解脫即將到來。
……
“陛下,您醒了嗎?”身旁傳來熟悉又厭惡的聲音。
背后傳來清淡的香氣,腹部擱著一只修長的手,而那聲音傳來,他僵硬的掙扎,卻又被撈回那蟲懷里。
“滾開。”
“陛下,您的樣子看起來像夢見我了,是什么開心的事嗎?跟我說說吧。”
不僅沒掙脫,他反而越抱越緊,聲音輕柔又緩慢,“我也很榮幸的夢見了您。”
白鳥的身軀柔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