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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她……怎么樣了?”蘇慕錦忽然從楚離的懷里抬起頭來詢問的看著寧戮,她清楚的記得當(dāng)年娘親血崩,床上的褥子都沾了滿滿的血……失血那樣嚴(yán)重,她的身體好不好?
寧戮有些猶豫,他張了張嘴巴卻黯然的搖搖頭道,“她……我改天帶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蘇慕錦的心瞬間緊繃起來。她心里一直有一個疑惑,若是娘親沒死,肯定會來尋她和聰兒的,可是娘親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她心里有兩個假設(shè),要么是娘親被人控制了沒辦法出現(xiàn),要么就可能是身體的緣故……
她記得楚離查到的消息路神醫(yī)出現(xiàn)過的……
“別擔(dān)心,會沒事的。”楚離安慰道。
“夠了!”
一聲冷喝打斷他們的寒暄,眾人轉(zhuǎn)頭卻見徐兮之血紅著眸子,“你們要敘舊就趕緊滾去敘舊,別在我跟前礙我的眼!”
“看來你完全沒有意識到你現(xiàn)如今的處境!”寧奕冷笑,“現(xiàn)在什么事情可都不是你說了算的。”
徐兮之仰起脖子,傲然道,“要?dú)⒕蜌ⅲ瑥U話太多!”
她活著也沒勁了。
寧奕卻詭異一笑,“這個時候殺了你反而是成全了你,朕有更好的法子成全你!”
徐兮之閉上眸子冷冷的笑,她連死都不怕了,還能怕什么!
寧奕的眸子卻落在了那冰棺上,他打開冰棺瞧著里面栩栩如生的人,轉(zhuǎn)頭笑看著徐兮之道,“這么個野種你倒是仔細(xì)的很。”瞧見徐兮之眸子里的驚恐之色,他忽然笑了,眼神卻是冷的,“來人,把這冰棺中的女子……”他含笑看徐兮之變了臉色,一字一句的道,“挫——骨——揚(yáng)——灰——”
“不!”
☆、第一百零二章 大結(jié)局(下)
“不!”
徐兮之的悲鳴聲響徹慈安宮。
蘇慕錦默然,對于一個死人來說最巨大的懲罰恐怕就是死無全尸,因為大周這里流傳了一種說法,若是死無全尸的人下一世投胎仍舊會是殘廢,而挫骨揚(yáng)灰就更加殘忍了,挫骨揚(yáng)灰的人永生永世無法輪回,魂魄也會散盡。
蘇慕錦以前還不太相信這些鬼怪之類的東西,可是她自己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卻也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她抬眸瞧著寧奕,卻見他眸子一片森冷,眼神黝黑的嚇人,就像是蟄伏了許久的黑暗終于爬了出來,那雪白的面容和血紅的眼睛讓他看上去竟然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蘇慕錦心中嘆口氣,寧奕心里估計也是壓抑了太久,現(xiàn)在終于爆發(fā)出來,所以才會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想到此,她不由得握緊了楚離的手,若是論起心里的苦,楚離恐怕不比寧奕過的好。
楚離手上一暖,微微一笑,反手握緊了蘇慕錦的手,兩個人相視一眼,眸子里均有幾分溫柔。當(dāng)兩人的眸子落到徐兮之的身上時,卻涼了下來,二人冷眼看著徐兮之痛苦的樣子,不為所動。
“不要!”徐兮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撥開按住她的兩個士兵,她爬到冰棺的旁邊,張開雙臂攔住所有人,血紅著雙眸,瘋狂的大喊大叫,“你們不能這樣做,你們不能!她是無辜的,她什么壞事都沒有做過,你們不能這樣對她!”
“可笑!”寧奕握緊拳頭,哈哈大笑道,“無辜?就單單憑她的身份她就不無辜!來人,把徐兮之給朕拉下去,就在這里把張嫣然的尸身給溶了!”
“遵旨!”
士兵們得了寧奕的吩咐自然不敢不應(yīng),幾個士兵上前就去抓徐兮之的胳膊,徐兮之卻使勁渾身的力氣拼命的捶打著,幾乎所有潑婦能用的手段她全部都用上了,她渾身充滿了絕望的氣息。看到這樣的徐兮之蘇慕錦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個時候為了睿兒她同樣也是這樣。不得不說,徐兮之別的地方不管有多過分,但是對她女兒的疼愛是真的沒話說的……不過她心里卻只有感慨沒有同情,所有的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們走開!走開!誰也不能動我女兒一下,你們都給我走開!”徐兮之拼命的推搡著上前的士兵們。
“皇上……”
士兵們有些礙于徐兮之的身份不敢動作太大,只好求助的看著寧奕。
寧奕眸子一冷,厲聲道,“太后貪污了三百多萬兩的銀子,如今罪名已經(jīng)確認(rèn),從今天開始她就已經(jīng)不是我朝太后!張嫣然更是罪臣之女,你們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兵士們一聽,頓時不敢再留情了。
沒錯,太后娘娘貪污了銀子本來就有了罪名,就算不死太后的地位肯定也是不保了,而且張嫣然也的確是罪臣之女,不過不是聽說張嫣然以前死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張夫人給下葬了么?這個時候尸體怎么會出現(xiàn)在在慈安宮呢?這念頭僅僅閃過了一瞬間眾人就不多想了。畢竟張嫣然是罪臣之女的確沒錯,當(dāng)初張夫人炸了乾坤殿的時候炸死了長公主,還誤傷了公主殿下……這本身就是死罪了。
思及此,眾人也不再顧忌,不管徐兮之再怎么推搡都不管不顧,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徐兮之此時就是一個身處絕望的女人,她平時中到底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所以這個時候士兵們沒有了顧忌,她怎么可能是四個鐵甲戰(zhàn)士們的對手,不多時就被幾個人壓制著動也不能動了。
她絕望的嘶鳴著,歇斯底里的悲鳴,“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這個時候卻沒有人再理會她,很快就有人得了命令,抬來了一塊巨大的鐵片,又抱來了柴火把鐵片周圍全都放滿了,最后動手把張嫣然從冰棺中抬出來,抬到了鐵片的空白中央。
“不——”
徐兮之絕望的掙扎著,她哀求的看著寧奕,“皇上,我錯了,我錯了,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您怎么懲罰我都沒有關(guān)系,求求您放過安寧,她是無辜的……她真的是無辜的……”
寧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口中卻森然道,“晚——了!”
“皇上——”徐兮之悲鳴的磕著頭,腦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剛磕了幾下額頭就開始冒血絲,她哀求道,“我真的錯了,我認(rèn)罪,求你們別傷害安寧,她已經(jīng)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啊……”
徐兮之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求情,只能拼命的呢喃著。
說話間她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腦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發(fā)出沉重的聲音,蘇慕錦聽得有些牙酸,她不禁倚在楚離的懷中。腦海中卻浮起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其實(shí)要說無辜,張嫣然的確是無辜的。但是眼下很顯然寧奕是要報復(fù)徐兮之,而徐兮之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張嫣然了,這一招不可謂不毒。可誰讓徐兮之以前對寧奕更加惡毒呢,如果今天失敗的是寧奕,興許寧奕的下場要比張嫣然還要慘。這樣一想,蘇慕錦心中就釋然了。
“要不要我們先回去?”楚離小聲的在蘇慕錦耳邊道。
“不用。”蘇慕錦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要說寧奕是最恨徐兮之的,那么楚離就要數(shù)第二了,他們兩個一個因為徐兮之受盡了屈辱,一個因為徐兮之受盡了人倫之苦……所以楚離肯定是想親眼看看徐兮之的下場的,就像是他跟她說過的,要手刃楚瑜是一個道理。她握住楚離的手,同樣低聲道,“自作孽不可活,沒什么值得同情的。”
楚離下頜緊繃的點(diǎn)點(diǎn)頭。
那邊徐兮之眼看著寧奕沒有絲毫的動容,把求助的目光落在寧戮的身上,“皇上……求求您看在臣妾服侍您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您……饒了安寧,她已經(jīng)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寧戮瞧著徐兮之的模樣,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裙,此時裙子上染了鮮紅的血,頭上的發(fā)髻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散了,頭發(fā)凌亂的披散在身上,一雙眼睛血紅血紅,額頭上更是已經(jīng)破了皮,露出鮮紅的血。可一張臉卻是一片慘白,幾乎找不到一絲的血色。寧戮看著她的模樣微微搖頭,“不能親自動手已經(jīng)是朕的遺憾了!”
對于徐兮之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沒有半點(diǎn)感情……當(dāng)年選妃進(jìn)宮也是無奈之舉,后來知道她野心勃勃就斷了她的子嗣,可沒想到她卻和楚瑜有了孩子,等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楚瑜已經(jīng)是異姓王,而她也已經(jīng)成功的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徐家的老爺也封了太師。這種情況之下,他哪怕就算是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卻也只能隱忍。是個男人就沒有辦法忍受女子給他戴綠帽子,而他頭頂上的這頂綠帽子卻已經(jīng)綠油油的。他沒有親手捏死那個張嫣然就已經(jīng)是慈悲了,現(xiàn)在她竟然還想讓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