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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葉英向來樂觀,“沒事,今天不是有補給車來嘛,說不定就什么都有了呢。”
小戰士也被葉英鼓舞,剛想要表示決心,被一個面皮黝黑的拍了下腦袋瓜,“趕緊干活!”
他們上山可不是跟葉英同志來認樹找吃的,砍樹是第一要務。
鄧排長瞧著葉英往樹叢深處鉆,眉頭皺成了川字型,“董曉北,你跟著葉英同志找吃的,注意安全。”
小戰士嗓門響亮,“是!”
說完噔噔的跑到葉英身邊,“英子姐,你小心點,別摔著。我就說我們排長是面冷心熱吧,其實他一直都很照顧人。”
鄧排長什么為人葉英不清楚,但這位小戰士是真話嘮。
“英子姐,你和沈工是娃娃親嗎?”
“英子姐,沈工會跟你說英語嗎?”
“英子姐,你說咱們什么時候才能……”
葉英抽出工兵鏟,涼颼颼的鏟子捂住了董曉北的嘴,“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聲音?
董曉北豎起耳朵,“好像有……”
風吹過林間,有穿林打葉聲陣陣,還有鋸齒劃破樹皮,和熟悉的硝石的……
“是炸`藥,小心!”
用工兵鏟可放不倒那些一人都抱不過來的樹,最好的辦法還是放炸`藥。
“聽排長說,當時美國人總是搞轟炸,想著把咱們過河要用的木材都轟炸了,咱們就架不起橋。英子姐你知道我們最后怎么搞的那橋嗎?”
剛才那爆炸來的突然,葉英被董曉北保護性撲倒,抬起頭上只覺得自己都可以放到集市上插標賣首。
她拽下來那些雜草,“他們把樹叢給轟炸了,你們就不用費勁砍樹了,簡單收拾下就能用。”
“對對對!排長就是這么說的,他說連長就讓他們把這轟倒了的大樹砍頭去尾,可省心了。”
董曉北很遺憾,自己那會兒還不在工兵營,沒能參與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葉英瞧著小戰士那失落模樣,她忍不住揉了揉那短短的頭毛,“現在也可以做貢獻啊,咱們把基地建好了,也是功勞一件,曉得伐?”
董曉北笑起來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線,“英子姐,你就像我親姐。”
總比像劉冬冬同志的親娘好一些。
葉英爬起來,帶著董曉北繼續往上走,沒多遠就看到了那朽木里叢生的木耳。
“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野木耳。”
野木耳多數都生長在海拔一千米以下的山林中。不過大自然有各種神奇的造化,她記得還有藏民特意種植藏耳,一畝地就能有十萬塊的收入呢。
董曉北跟著葉英去采木耳。
“晝夜溫差大有助于木耳生長,回頭咱們也開一塊地種木耳,吃這個對身體好。”
董曉北不懂得,他就覺得英子姐好像對吃的了解的特別多,“這個也能種嗎?”
“當然,我可是生……”
生物學博士這件事不能說。
葉英笑瞇瞇地采著木耳,“生活專家,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我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吃。”
董曉北不太信,“真的?”
“當然!”
小戰士稍有些遲疑,轉過身去摸摸索索了幾秒鐘,掐著一個細長的玩意兒小心地問葉英,“姐,這個能吃嗎?”
葉英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看到花條蛇,她想起了亞馬遜雨林里的森蚺。
“有毒,后溝牙有毒,毒性不算很強,但最好別吃。”
董曉北哦了一聲,把那蛇遠遠的丟開,“那咱再找別的吃。”
那花條蛇也挺能抗揍,哧溜一下就游走了,似乎發現這里的人不好招惹,完全沒打算在此地久留。
葉英也沒把這花條蛇放在心上,毒性不大但體內寄生蟲多,要不是餓的沒辦法沒必要吃這個改善伙食。
她倒不如再找些木耳呢。
木耳有降熱清肺的功效,最適合建筑、采礦的人吃。
營地那邊不是還留著好些人在弄磚窯嘛,少不了吸進灰塵,她得多弄點木耳。
這山頭不算特別高,但瞧著沒什么人來過的樣子。
可能是原本住在這里的牧民不太愛爬山?
葉英正思考著其中緣由,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跟自己說話,“英子姐,我去那邊看看,你在這里等我下。”
等她回過神來,董曉北已經跑得沒了影。
這小戰士,可真是個急性子。
好在這邊叢林來的人不多,依稀能夠分辨出腳印。
葉英順著那腳印找去,沒多大會兒就看到董曉北拎著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咪咪,你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你。”
葉英看了眼董曉北手里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么逮了個這玩意兒?”
小戰士嘿嘿一笑,“英子姐,你喜歡貓嗎?送給你。就是這小貓在外面流浪久了,性子野聲音也野不拉幾的。養幾天就好了。”
葉英哭笑不得,“這不是貓。”
“啊,怎么可能,這跟我們村里的那只大貓長得一模一樣啊。”
頂多,就是比村里那只貍花瘦了點。
能不像嗎?兔猻本來就是貓科動物。
和家貓有很多相似之處。
葉英rua了一把,松開手。
重獲自由的兔猻迅速的跑開,看得董曉北直著急,“英子姐,你干嘛放走它啊。”
葉英聳了聳肩,“它無肉不歡。”
小戰士整個人都不好了,“那算了。”
他們那么兩百口子人都吃不上肉呢,哪能養得起這祖宗?
養不起這孫子沒關系,董曉北有了新的目標,“回頭我給你逮一只兔子養,兔子吃草,好養活!”
葉英:“……好。”
養肥了還能吃肉,兔兔那么可愛,紅燒、麻辣都好吃。
……
夕陽下,沈清晏遠遠看到營地,疲倦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
警衛員劉冬冬也綻出一張笑臉,“沈工,就快到家了。”
到家。
沈清晏聽到這詞微微一怔,很快笑意達到眼底,“嗯,累嗎?”
劉冬冬嘿嘿一笑,“不累,這算啥?不過沈工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