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長睡眠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解慍瞇了瞇眼,沒有搭理他。譚紹這個名字,她怎么可能忘,前世公婆陷害自己與男人有染,而那個男人就是她素未謀面,不在家鄉(xiāng)的糧鋪少爺——譚紹。這個名字,就像是魔鬼一樣纏在自己的身上,揮之不去。她始終不懂,公婆害她是因為她窺探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譚家是哪里得罪了公婆,竟讓公婆趁機陷害他,還是說……只是湊巧了譚家少爺不在欒邑縣,借機利用罷了……
她想到此處,輕輕嘆氣,撫著自己的小腹。
譚紹見她久久沒有回應,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發(fā)什么呆呢?莫不是被在下的驚世美顏所傾倒?放心,我早晚娶你過門!”
蘇解慍聞言,連忙捂住他的口鼻,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才松開,警惕道:“你胡說什么,本身彭城就流言四起,說我有龍陽之好,你此言一出,豈不是坐實了這流言?讓太師那幫人捅到了陛下那里,以此為由怕是我仕途不順。”
“那又如何?”譚紹不以為然,道,“這都不是事兒,嫁給我在家安心享福不好嗎?這官場太亂,不適合你。對了,我有件事很好奇,那日忘了問你。”
“你講。”蘇解慍淡淡地說。
“前些日子在宣政殿時,你為何會向陛下進言停止查你失蹤的案子?我可不信你是真心想放太師一馬,還有你說的那什么松竹館是什么?”譚紹一口氣講完,覺得有些口渴,又飲了一杯茶水。
蘇解慍聞言,遲疑片刻,搖晃著手中的茶杯,道:“你說得對,我只不過是想放長線釣大魚。說實話,我不僅懷疑綁架拐賣我的主謀是太師,還懷疑那松竹館的大老爺也是太師。”
“噗——”譚紹一口茶水噴出,濺在了石桌上。
蘇解慍一臉嫌棄,遞給他一塊帕子,道:“你激動什么?又不是要把你賣去松竹館做小倌,不過,你這樣的美男子怕是那些達官貴胄的心頭好,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說完,嘴角微微上揚。
譚紹擦拭著嘴角,黑著臉道:“所以那個松竹館做的是特殊的賣肉生意?那你有沒有被……”
“沒有!”蘇解慍冷不丁打斷他,道,“那老鴇探得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朝廷命官,不敢造次,有趣的是她還想拉我入伙,說要帶我去見大老爺。只是,那地牢里還關著些彭城的青年才俊,案子一日不破他們就多一份兒危險。”
譚紹長舒一口氣,道:“能有何危險,先不說他們了。那個松竹館在何處你曉不曉得,還有你最后見到那個大老爺了嗎?”
蘇解慍搖了搖頭,蹙眉道:“我醒來的時候是在柴房,雖說在里面逛過幾圈,不過那里高墻聳立,看不見外面的景象。老鴇雖說答應把我引薦給大老爺,但此事后來就沒了下文,那老鴇也一直以忙為由不與我相見,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所以我懷疑,那大老爺定是與我互相識得之人。”
她想到此處,腦海里浮現(xiàn)那夜看見的三個身影,不免心中一緊。如果大老爺不是那三個人,想必就是太師了。想想朝中只有太師權勢威望大,暗地里做這些勾當也有資本,更何況,他有害我的理由。至于后來我為什么會被送回來,這我就想不通了……
譚紹聞言,瞇了瞇眼打量著蘇解慍。片刻,他攥了攥手心,道:“或許那個大老爺是念在同僚的份兒上,放你一馬,畢竟你官居二品,平白無故失蹤不是小事,若是再橫尸荒野,怕是會引起轟動,他怕是不敢低估你的少女粉絲們的力量。”
蘇解慍一愣,驚愕地看向他,問:“你怎知那大老爺和咱們是同僚?我方才只是說可能是與我相識之人,并沒有……”
“你才坐上首輔之位幾天啊,腦殼子就不靈活了?”譚紹一臉無奈地打斷她,道,“你方才不是懷疑太師嗎?后來才說了大概是與你相識之人。我腦子里過了一遍你的人際關系,講道理,除了朝中的官員,你基本不和普通百姓來往,唯一熟識的怕是酒館的老板和店小二了。所以,那個大老爺是同僚的可能性極大。”
他說完,揉了揉脖子。
“呃……”蘇解慍一臉尷尬,道,“是我糊涂了。這幾日我剛接手東閣的事務,忙得不可開交,加之起早貪黑,的確該補補了。”呵,敢說本輔的腦殼子不靈活,吾看是你的腦殼子不靈活吧?
譚紹撲哧一笑,嘲諷道:“得了吧,你還不是為了躲那個錢夫人,誰不知曉錢夫人每日在你的府前罵罵咧咧?我看你,也別來回奔波了,干脆向陛下請旨,在東閣暫住吧!”
蘇解慍冷哼一聲,道:“你說的倒是輕松,也不知道這禍難是誰給我招來的。罷了,這苦我還得受著,外官若想在宮中留宿程序繁瑣不堪,怕是等不到內侍局批下來,那錢夫人就懈怠了。再說了,還是自己的床睡著舒服。”
譚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環(huán)顧四周,小聲道:“不好意思,總是忘記你現(xiàn)在是男兒身,嘻嘻……”
蘇解慍眼里閃過一絲殺氣,冷言道:“本輔自打出生就是男兒身,譚侍……哦不,應該改口稱譚次輔了。你若敢亂嚼舌根子,本輔的大刀可就是白進紅出了。”
譚紹嚇得打了個激靈,傻笑著,連忙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彭城青年才俊失蹤的那件案子的唯一線索已經斷了,咱們要從何查起?我看此案有石沉大海的趨勢。”
蘇解慍飲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地說:“譚次輔,那件案子是刑部負責的,咱們不負責查案子。東閣不比吏部,不是你有空玩鬧之地。所以,認真做好你的活兒,不要想其他的。”
她說完,命人端來了一疊疊舊書擺在譚紹的面前,繼續(xù)道:“自己慢慢研究,我先撤了。”
然后她起身,背著手進了東閣的大殿……
***
錢府的內院,錢淼靠在床邊,丫鬟在身旁伺候著,時不時投個葡萄,好不樂哉。
第14章
片刻,錢淼耐不住熱,掀開了身上的被褥,想下床走動走動。一旁的丫鬟憐香見狀,連忙阻止他,又把被褥給他蓋上,并提醒道:“老爺,若是讓夫人曉得您是裝癱,您下半輩子怕是真要在床上躺著度過了。”
憐香說完,隔著被褥拍打了幾下他的小腿。
錢淼拜拜手,道:“夫人眼下應是在蘇府前吵鬧,顧不得府里,老夫都在床榻上躺了快半月了,即將入夏,天氣漸熱,老夫實在是受不住了!”
憐香搖搖頭,堅定地看著錢淼,道:“老爺,太師特意囑咐了,您不能掉以輕心,即便是夫人不在,也難保沒有他人的眼線。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您切不可輕舉妄動,否則全盤皆輸。”
話落,她巧然輕笑,遞給錢淼一杯茶水。
錢淼瞄了一眼茶水,臉色唰地黑了,道:“憐香,你到底我錢府的丫鬟還是他太師府的人兒?年紀不大,倒是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口一個太師,不把你家老爺放在眼里了?”
憐香淡定自若,道:“老爺,奴婢表面上自然是錢府的人。可您莫忘了,兩年前是太師把奴婢買下,然后送給了您。太師對奴婢有救命之恩,所以……”
“錢首輔這屋里怎么飄著一股醋味?”一個嘹亮的聲音響起,錢淼和憐香聞聲望去,只見太師大笑著踏步而來,捋著胡須道,“首輔大人這半個月休息得可算舒坦?”
二人還未開口,忽然沖進來一個小廝,慌忙道:“太師,太師,我家老爺他……他……不……見……客……”
小廝說完,看著二人眨眨眼,深吸一口氣。錢淼輕輕嘆氣,晃了晃手命他下去。他低著頭,撓了撓耳朵,退了出去。
憐香把凳子搬到床邊,太師沖她一笑后入座,道:“許久不見,憐香這丫頭越發(fā)俊俏了。”
憐香撲哧一笑,沒有言語,邁著小碎步退了出去并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剎那,錢淼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道:“呵,拜太師所賜,老夫早就不是威風的首輔,只是一個半癱不癱的老頭兒。對了,現(xiàn)在可以說出你的目的了吧?讓老夫假裝中風癱瘓,讓出首輔之位給那毛頭小子坐,老夫可不信你是欣賞那小子的才干。”
太師大笑,道:“自然不是,老夫怎么會欣賞他?老夫精心策劃這一切不過是讓那小子多受些排擠,自己辭官罷了。”
錢淼聞言,冷笑一聲道:“老夫就知道是如此……話說回來,太師你當時竟然還信不過老夫,還指使人用暗器傷我,直到現(xiàn)在我的脖頸還不時地發(fā)痛,難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