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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醒過來看著頭上的橫梁發愣。
“我們這是出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就翻過來,頭還暈乎乎的到處亂轉。
被一只手扶住,聞到暗暗馨香。
“歡喜你怎么……”
抬眼便瞧見蕭魚冷漠的臉,還微微勾著嘴角。
“師父!”嚇得不知趴回去,頭撞床邊上。
“還是一如既往地莽撞。”蕭魚伸出手去,半道又停住。想著撞一下也是清醒清醒。
“我錯了師父!”不知淚汪汪的。
“給為師簪花,嗯?”眼神很是銳利。
不知趕忙跪在地上,兩股戰戰。幾乎要以頭搶地。
“師父就饒了徒弟的不是吧。”實在是熟門熟路了,以前也是這般求饒的。
蕭魚輕瞄了她一眼,坐在椅上,慢悠悠飲茶。
“你,是如何回來的。”
不知僵直了脊骨,趴在地上沒有做聲。
“為師早就知道了。你,一回來焚身已經有了預示。”蕭魚帶著些許小心又有惆悵之意。
青辭臺幾乎每人都有一把寶劍,初初入門就以劍為修。青辭有劍谷,沉寂著無數出名或幾乎不見世的利刃。那是第一代祖師喜歡寶劍,曾請來的天下所有的鑄劍師來此清談切磋。后把所有那時期鑄造的未開刃寶劍擲于空谷,那些寶劍帶著各自的劍氣和在空谷中吸納的靈氣自成利刃。
只有被收入門中弟子皆可從劍谷里拿到屬于自己的劍。當然拿不拿的到就是各自造化,焚身即是凰鐘拿到的劍,如同枯木干癟又帶著火焰的炙熱。
也是第一把擁有劍靈的劍。
“焚身?”
不知驚坐起,右手熟悉的炙熱感似乎又回到掌心。可是腦中一片空白,渾身發疼,后背冒出冷汗。
“它被鎮于寒冰洞里。”蕭魚開口似乎猶豫。
“你可知它如今是一把兇器,你死后無人壓制得住它,還是……”
蕭魚沒有繼續說下去。
屋中靜下來,窗邊探出一支新桃,帶著毛茸茸的花瓣。這是青辭臺的后廂房,建在小山上,臨窗望去就是寥寥寒煙青影碧波,白水簌簌。
“我,”不知聲音很沙啞,磨得生疼。“是蕭蘅白救我回來的。”
“蕭蘅白?就是你如今的樣子?你代替了她的身份?”
不知低頭扣在地上。
“是。弟子代替了她。”熱燙的眼淚滾落。
蕭魚微仰著頭,眼中有著晶瑩。仰著不敢滴落。
“你可怨我。”
不知咽下所有涌到喉口的情緒,拼命壓下去,嘗到了點點鐵銹味。
“不敢。”
成懌站在外邊,已是聽到了動靜。他看著遠處,默默。
蕭魚看著不知幽幽嘆了口氣。
“你還是怨我的好,這樣好受些。”
不知仰頭,急忙揮手去抹掉眼淚,仍有點滴掉落暈成水漬。
“師父不是曾經說過,過去了就算了,人總不能憑著過往活著。”
說著又笑了笑,眼淚還未擦干。
“何況當時弟子也是錯了,過于冒……”
蕭魚抬手中止住她的話。
“沒有。你做的很好。師父很欣慰,但是我不能幫你。”
不知錯愕,不敢置信地看著蕭魚。
“師父?我做得對嗎?”
“敢于反抗,挑戰未知,最后還成功了。”蕭魚說到這微笑。
“我很是欣慰。”
“但是阿鐘啊,我不能管你紅洲的事啊,你又不肯說,師父我又,無能為力。”
不知輕笑了一聲,抬手擦擦眼淚,又是一笑。
“這樣就足夠了。”
她失笑,搖頭又抱著自己頭。
“我實在是不能說啊。”
蕭魚看著她,心里一片柔軟。伸手把她摟到懷里,拍拍她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