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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林倩答應了明晚跟我吃飯,方怡摸出手機很爽快的轉了五萬塊錢給我:“辦漂亮點,女人都是喜歡浪漫的,需要什么自己去買,爭取一步到位!”
我點點頭,明白方怡的意思。
她是想明天趁約會吃飯,就把林倩給拿下。
說實話,我也希望事情就這么順利,也避免夜長夢多。
將方怡送回去之后,剩下的時間,我策劃著該怎么制造浪漫,該選什么樣的餐廳,點什么樣菜肴,說什么的話題。
能讓林倩迅速對我產生好感,能讓這個女人感到驚喜。
但是第二天一早我母親打來的電話讓我陷入兩難的境地:“兒子,京城約來的專家今天就到,下午的時候就開始手術,你來醫院一起候著吧,萬一有什么事情好應對一下,有些字我不敢簽。”
今天居然是我爸做搭橋手術的日子,我把這茬給忘了。
這些天我也抽空去看我爸,感覺到他精神狀態一起也不太好,憂心忡忡的擔心手術失敗。
好幾次他都拉著我給我交代后事。
我努力的想安慰他,告訴他心臟搭橋手術在世界上都已經是很成熟的技術了,但是這樣的話我說出來也沒有底氣。
我不是醫生,我不知道這樣的開胸手術到底有什么風險。
要知道那是人的心臟,一個非常脆弱的地方。
要給我爸手術,就要簽字。
我先趕到了醫院,拿著手術確認通知,聽著醫生給我講的條條款款和注意事項,我頭皮發麻。
我沒想到這個手術居然有如此多的危險。
雖然醫生再三給我保證說,這些只是可能的因素,并不是一定恢復發生。
但也我握著的筆遲遲不敢落下。
這些可能的事情,只要發生一樣,我爸的生命都會有危險。
可是我不簽字又能怎么辦?
我爸必須手術,手術后還有機會恢復健康,不手術那就是隨時可能死亡。
之前的支架只能暫時降低我爸突然暴斃的可能。
我一直手用力的捏了捏太陽穴,我強撐著笑容對我媽說:“媽,放心,醫生說的那些因素只是可能發生而已,幾率特別低的,就跟中彩票差不多了,醫院也是不想承擔風險,爸不會有事的,那是從京城請來的專家,在國內很有名氣的,老爸不會有事的,我簽字了。”
落筆的時候我手有些顫抖,那種把自己親人的生日交給他人的感覺,讓我非常的不好受。
簽了字,我讓我媽先上去照顧我爸,安慰我爸情緒。
我蹲在一個角落,點燃了一根煙,我已經很久不抽煙了。
但是這時候我除開抽煙,我不知道該怎么來緩解我心中的壓力。
抽完一根煙,我再去去找醫生了解情況。
得到是官方的答復——讓病人家屬悉知可能的風險,以防萬一。
我心中只能禱告,千萬不要有什么萬一。
我回到病房,安慰著父親的情緒,我不敢說有什么風險,只是告訴他,專家來做手術,風險很低,放平心態就好。
不多時,父親被推入了手術室準備術前麻醉。
我跟母親在手術室外等待,時不時的看著等候區大屏幕上我父親的情況。
這段時間很煎熬,也很漫長。
在手術室外,還有很多跟我們一樣等待著親屬做手術的人。
他們甚至抱來了被子,有在凳子上過夜的準備。
手術室旁就是icu,據說做了大手術的病人都要先進icu觀察。
恢復的好,很快就可以離開,如果出現并發癥icu就是活命的機會。
對我來說,住進icu里,意味著我爸病情的危險,意味著填不盡的住院費。
我媽一直盯著大屏幕的情況,嘴里不知道在默念著什么,我猜是在為我爸祈求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