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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距離淮南城越遠,楚子淵內心的擔憂便越重。
“小武,你來。”楚子淵猛地拽緊韁繩,而后遞給他。
小武見他跳下馬車,心下一怔,連忙問道:“公子,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小武不解,眼下還有何事重要過這個。
“你將耶律鳶平安帶回沂太城,至于裴睿...他會明白我的。”
楚子淵交代完,便去驛站買好了馬匹,踏上駿馬一路朝著淮南的方向疾馳。
等回到城中時,已經快要正中午了,這個點正是糖水鋪客人最多最熱鬧的時候,可此時鋪子前面卻空無一人,透著一股違和的寂靜。
景福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外,忽然聞見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抬頭看著來人,滿臉詫異:“你怎么回來了?”言罷,又焦急道:“對了,主子被人帶走了,咱們怎么辦?!”
明明他與楚子淵相同年歲,可一看到他,景福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懸著的心落了大半。
楚子淵猛地拽緊韁繩,長腿利落邁下馬,沉眸問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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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白天那會兒,糖水鋪如往常般打開門營業,可突然間,四五個官兵兇神惡煞沖了進來,直指糖水鋪的衛生有問題,將顧客吃得上吐下瀉。
眼見著官兵要直奔后廚去搜查,林銀暗道不好,想攔住他們,卻被那帶頭的官兵狠狠推開。
“本官奉命帶走廣式糖水鋪的后廚師傅前去問話,你個婦人膽敢阻攔!”
景福見林銀倒地,連忙上前扶住。
林銀的掌心擦破了皮,正冒著血珠。
曉丹見狀,伸開雙臂擋在門口,憤憤不平道:“搜查也要講證據吧,你們憑什么推人。”
“讓開,否則將你們以妨礙公務一起抓走。”
兩方頓時僵持不下。
忽然,那面厚重的暗紋垂掛灰簾慢慢掀了開來。
一襲鵝黃軟羅百花裙的女子走進了眾人的視線,面容凝脂玉肌,頰似粉霞,身段綺麗綽約。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驚訝的抽氣聲音。
“我就是糖水鋪的后廚師傅,我愿意跟你們去縣衙調查清楚,只是這鋪子里都是熟客,還請官爺莫要嚇到他們。”
江杏的眉目含著淡淡的笑,屈膝福身,落落大方。
常來糖水鋪的顧客見此,不由瞪眼咂舌:“你,你就是糖水鋪的老...老師傅?”
“怎么可能,竟然是這么年輕的女子?”
“瞧她額頭,這都還沒及笄呢。”
“沒及笄就有這般好手藝,當真難得啊,這手藝可是逸仙樓那些積年的老師傅都比不上的。”
江杏聽著這話,抬眸看了眼林銀。
林銀會意,向眾人解釋道:“原先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說我們家阿杏是個老師傅,其實這是我娘家外甥女,自小就跟著我們老家酒樓里頭的老師傅學手藝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是糖水鋪的廚師,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官兵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奉命帶人,晚了可是要挨責罵的。
曉丹滿是擔憂的跟在江杏身后,她的心里很是不安,總覺得自家姑娘這一趟去了必不會有好果子吃。
江杏朝她搖搖頭,粉唇動了動,無聲道:“記得我方才的叮囑。”
曉丹紅了眼眶,總覺得不安,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連連點頭讓江杏放心,倚在門口依依不舍地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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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斜
江杏望著周身裝潢奢華的轎壁,心下滿是疑惑。
方才她被帶去縣衙簡短問了幾句話后,就被人押著上了一頂轎子。
她還沒見過哪個被帶去衙門問完話的人,是坐著轎子回去的。
又或許,他們壓根不是要將她送回糖水鋪?
不知過了許久,轎子才算停下,而后有人輕叩了兩聲轎沿,示意江杏下來。
看不見外頭如何,江杏的心跳沒來由地增快,她抬起掌心稍微壓了壓,才掀開轎簾走了下去。
畫閣朱樓,長廊曲回。
這是.....私人府邸?
為什么官兵會將她帶到這種地方?
她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前后左右都被人看著,她想跑都跑不了。
“進去待著。”
丫鬟模樣的人將她推進了一個房間,江杏一個踉蹌,連忙回身想要開門,卻見那人已經將門給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