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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逐漸臨夏的天也意味著喜事將至,六月,十皇子大婚在即,五月底的時候宮中下了圣旨,封十皇子為晉王,賜府邸。
其實封王是早就決定的事,此時頒旨不過是討一個好彩頭,年初的時候晉王府里就已經在打理了,謝滿月這兒的嫁衣是五月時才修改好,嚴家那邊,十皇子妃的嫁衣去年年底就已經送去了嚴尚書府。
而這晉王爺成親的大日子,謝滿月是不會前去參加了,謝家這兒謝侯府還是要前去參加喜宴,兆京城中隱隱約約還有人傳著關于這謝家二姑娘的事,不過離大喜的日子越來越近,誰都不敢提起,要是被官府里的人抓到,敢編排皇家的人,那可真的是要吃上一輩子的牢飯。
六月初十是晉王爺大婚,前幾日就已經開始熱鬧了,謝滿月這兒也忙著呢,神棍大叔的鋪子又要開張了,鋪子是她提供的,周轉的起步資金是她給的,神棍大叔給了她四成的紅利,心安理得的拿了她鋪子的契約,又收了她的銀子,六月初六這日開張大吉。
鋪子的位置是鐘繼臨自己選的,他雖然只有半桶水的本事,可對這些都是極為的講究,鋪子的位置,里面擺放的東西,五月的時候謝滿月就為他置辦好了鋪子,開張這天過去,門口的招財回水的小假山都和過去那一間一樣。
鐘繼臨還在可惜,“沒有我當初找來的好啊。”
“你師弟不是很厲害啊,要什么讓他幫你找你就行了。”謝滿月進出了鋪子,開在這地方按理來說不會有多少生意,可就是有人會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風水的厲害之處。
“丫頭,不要提我那師弟。”鐘繼臨從一開始的暴跳如雷到現在,已經很無奈她總是嘴邊帶著戌道子,罷了,人都有緣分,他和這丫頭之間,早在她進了那鋪子開始就有因果了。
“掌柜的,后院那兒還有兩間屋舍,可以給你住,什么時候你把胡子剃了,以前那樣子多精神,你又不是捉鬼的道士,就是個賣紙符紙的掌柜,別客人嚇跑了,到時候本錢都回不來。”謝滿月指指點點,末了還上二樓看了一圈,這兒都是鐘掌柜平日里畫符的地方,昏昏暗暗的窗戶都不開。
“怎么賺錢還用你教。”鐘掌柜瞪了她一眼,“都要嫁人了怎么還這幅樣子,你不是大家閨秀啊,謝侯府里的小姐怎么有你這樣的。”
“我以前生活在鄉下啊。”謝滿月沖著他嘻嘻笑著,“那我回去了,要記得剃胡子啊。”
鐘掌柜抹了一把自己攢了好幾年的胡子,沒好氣,“去去去去去,走的越遠越好。”
......
謝滿月又把幾間鋪子巡視了一通,去年祖母把鋪子都交給她之后一下子就變的很忙,不過這幾間鋪子本來就經營的不錯,到了如今細數一下,謝滿月忽然發覺自己也是小富婆了,手頭上能使的銀子多了許多。
“小姐,前頭就是城北巷子了。”
謝滿月回了回神,“東西帶了么。”
“都帶齊了。”
李江在巷子口停下車,謝滿月下來,后面谷雨手里拎著食盒,霜降手里又抱著幾匹上好的布。
午后的陽光只照射在了一半的屋檐上,巷子里透著一股陰涼,好幾年過去了,這一間鋪子的外什么都沒變,唯有那燈籠,舊了換新,新了變舊。
謝滿月走進鋪子,伙計坐在柜子旁打瞌睡,一聽見有動靜聲傳來,猛的一個驚醒,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
看到是謝家姑娘,瞇了瞇眼道,“謝姑娘,我們老板娘不在。”
谷雨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謝滿月環顧了一下四周,“袁掌柜可在。”
伙計朝著后院那兒努了努嘴,聲音低了很多,“在那兒呢。”
謝滿月讓谷雨拎著食盒,從小門進了這鋪子的后院,那邊的葡萄架下,袁掌柜正坐在那兒呢,手里拿著杯子,也不知喝的是酒還是茶,歪歪斜斜的靠在后面的柱子上,有事沒事還摘一顆葡萄架上剛熟的葡萄吃。
袁枚懶懶看了她一眼,“你來做什么。”
“掌柜的,連姐姐呢。”謝滿月自顧著在桌子這端坐下來。
袁枚神情微抽,長嘆了一聲,“回娘家去了。”
“連姐姐不是有了身孕。”謝滿月頓了頓,嘴角一列,“你又惹她生氣啦。”
袁枚給了她一眼‘你這不是廢話’的眼神,謝滿月卻是興致勃勃,“去哄回來啊,連姐姐家在哪里,你怎么放心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回家去。”
“你以為我不想。”袁枚又嘆了一口氣,“我是進不去啊。”
每次吵了架她回家,他都進不去那地方把她找回來,所以每次都只能等她氣消。
“連姐姐家在何處?”謝滿月好奇,哪兒是進不去的。
“云巖鎮知道么。”袁枚略提了提精神,抬手撩了一下頭發,坐正了身子看著她,“她家就在云巖鎮之外三十里路遠再行七八里山路,進了山之后繞七繞八的,才到。”
“這和云巖鎮有什么關系。”都隔了三十里路又進了山,知道云巖鎮又什么用。
“因為那地方現在我也不清楚叫什么,以前是叫大木山。”
謝滿月神情微怔,大木山她知道,可那里,不是山匪聚集地么,那里地勢險峻,官府的軍隊去了也只能進前十來里路,要再往里頭,沒有一個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再者地勢關系,從來都是匪打兵。
很多年前老爹還前去剿匪過,吃過好幾回悶虧,打來打去的,后來好似是簽了什么協定,從此大木山里的山匪又往深山里遷了幾分,云巖鎮外幾十里路遠朝北那兒都是連綿的山脈,連姐姐的家怎么會在那兒?
“你知道那地方?”袁枚見她神情有變,心下也有些釋然,這丫頭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略有耳聞,那兒鮮少住平民百姓,你說要往里面走七八里路,豈不是已經入了山中,早年那兒打劫的多,山腳下也沒什么百姓。”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我也沒說她就是普通百姓人家的。”袁枚說了一半沒有繼續往下說,謝滿月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輕囁了一句。
“連姐姐是寨子里的人啊?”
“云巖寨知道么。”
謝滿月搖頭。
“以前就是云巖鎮上的人逃進去的,建了這么個寨子,深山老林的,朝廷派多少人去都找不到,說不定還要中埋伏,只要是她自己回去,我想再進去就找不到她。”不僅找不到,他要是被那寨子里的人發現,還會吊起來打抽筋扒皮。
謝滿月看了他好一會兒,“袁掌柜,你這是拐跑了別人家的閨女才不敢去的吧。”
袁枚瞥了她一眼,“過段時間她自己會回來的,說罷,你今天來這兒是什么事。”
“給你和連姐姐送請柬來了。”謝滿月把一張喜帖遞給她,十月謝侯府的喜宴,她大婚出嫁的日子。
燙金的喜帖顯得十分喜慶,袁枚笑了,看著她誠意十足的樣子,露出了見到她之后的第一個舒心笑意,“算你這丫頭有良心。”還知道發喜帖請他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