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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羽的憤怒瞬間消散,卻馬上推開他,冷冷地說道:“我沒事。”
江離然說道:“喬燁不在?”
“剛才有一只陰虎出現(xiàn),他送一只女鬼去陰陽道。”喬羽突然打了一個激零:“難道說,那枚身有黑色蛇鱗的家伙身上帶的陰氣,就是陰虎?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
第1643章 調(diào)虎離山,隱情?
“一只半人半妖,帶著一只來歷不明的陰虎。”江離然說道:“情況很不對,喬羽,那家伙可能是沖著我來的,而陰虎……”
“是沖著我們家來的。”喬羽沉聲道,此時,喬燁正沖進店鋪,看到江離然,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口,將他推到一連,直到抵著墻:“你來做什么?”
“哥!”喬羽沖過去,抓住喬燁的手:“他沒有惡意。”
“他是誰?”喬燁其實并不知道江離然的身份,只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氣勢。
喬羽喉嚨發(fā)干,弱弱地說道:“他是給我種下姻緣印的人,來自青丘,和白墨軒一樣。”
喬燁并沒有松開手,繼續(xù)壓著這家伙的肩膀,盡管他知道,這動作不過是多余罷了,以這江離然的能耐,想擺脫自己輕而易舉!
“所以,你們倆已經(jīng)見上很久了。”喬燁無奈地說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江離然淡淡地開口:“如果如喬羽所說,一只陰虎的目標是你們家,那么目標對著我的那家伙已經(jīng)和陰虎是一伙的,我和你們唯一的交集點就是小羽,你覺得發(fā)生了什么?”
喬燁扁著嘴,不情不愿地松開江離然,淡淡地說道:“這一人一虎想抓住我們兩家的軟肋施行報復(fù),既然如此,他們今天的配合可不怎么樣。”
江離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說道:“江岸的出現(xiàn)是為了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而陰虎的出現(xiàn)則是利用追趕游魂地機會引開你,他事前對琉璃店和小羽有一些了解,知道這家店的特性,也知道小羽的性格,她善良,絕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在你去追江岸的時候,陰虎出現(xiàn)了,可惜啊,他運氣不好,我今天偏好研究了一個新玩意兒,那玩意兒的力道把他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沒有再回來一次的余地。”喬燁滿意道:“而這個時候,你也反應(yīng)過來,及時返回。”
江離然看著喬燁,當年的三歲童,已是如今不亞于父親的獵鬼少年,思慮成熟。
“陰虎如果是當初羅浮山的陰虎,倒說得過去,江岸已經(jīng)離開青丘多年,為什么要針對我?”喬羽抬起胳膊,那紅色的姻緣印歷歷在目:“是因為這個嗎?”
江離然的腮幫子抖動了好幾下,無奈地說道:“恐怕是這樣,陰虎的確是沖著你們喬家來的,但是,不敢動父輩,只敢拿小輩下手,但是江岸,是沖著我來的,找你,只是因為這個姻緣印罷了。”
喬羽的目光灼灼,江離然不敢直視,馬上說道:“只是有一點很奇怪,我在你身上種下姻緣印的事情,的確在青丘傳得沸沸揚揚,但只限于青丘而已,江岸被驅(qū)逐出青丘已久,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
“你懷疑青丘有人和他互通消息。”喬燁說道。
江離然默然點頭,喬燁馬上說道:“所以,你要返回青丘。”
“我必須回青丘細查江岸的一切,這事情恐怕沒有那么簡單。”江離然說道:“是沖著我來不假,但是,絕不僅限于我。”
喬燁說道:“你盡管回去調(diào)查,喬羽,我接收了,有事情互相通報,對了,我這么做并不是因為承認姻緣印的有效印,僅是因為我們目前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保小羽安全。”
江離然只是欠欠身,轉(zhuǎn)身步出店門,黃宣擁住喬羽,安慰道:“有你哥在,不會有事。”
“我知道,但是,這事要告訴爸媽嗎?”小羽說道。
“你這么問我,自然是不想告訴了。”喬燁說道:“我可以隨你的意。”
喬羽雙手絞在一起,不知為何,這事情她就是不想告訴父母,終于,她咬牙道:“豆豆姐,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可不可以?”
“那就借我的由頭吧。”黃宣心領(lǐng)神會,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好姐妹:“就說我想讓你過來陪著,陪我住一陣子再回家。”
喬羽點頭,黃宣抱住她,說道:“我們都在。”
“謝謝嫂子。”喬羽調(diào)皮地說道:“別人都要擔心姑嫂關(guān)系,我們不會了。”
黃宣的臉莫名地紅了,狠狠地掐了喬羽一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在你們十八歲生日到來之前,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喬燁重重地咳了一聲:“走了,鎖門,回家收拾行李,爸媽那里,我們幫你糊弄過去。”
其實無需糊弄,小羽和黃宣從小就有到彼此家里住的習(xí)慣,現(xiàn)在孩子大了,偶爾要聚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喬宇和白穎珊只消一個眼神,便已達成默契。
三人吃了飯,便收拾行李,白穎珊站在陽臺上,看著三個孩子上車,車子駛遠了,莫名地嘆息一聲,喬宇站在她身后,默默地雙手環(huán)上她的腰:“鳥兒只有任它飛,才能翱翔天空,一輩子放在窩里,就只是雛鳥罷了,是時候讓他們展開翅膀了。”
“我懂,但心里還是有些酸。”白穎珊說道:“喬宇,我甚至不敢想象喬羽離開的情景。”
“呸呸呸,你怎么有這種想法?”喬宇不以為然道:“那江離然真有本事帶走喬羽么?”
“我看喬羽,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忐忑,卻有隱隱的動心。”白穎珊說道:“喬宇,小羽離開家,除了想和哥哥獨立解決問題外,難道不是想和江離然有更多接觸嗎?在這里,始終受了局限,如果有這一層初衷,喬宇,我們已經(jīng)輸了。”
“但感情的事情從來沒有輸贏一說。”喬宇說道:“如果喬羽如此做,贏的是她自己,而我們,只要她好,幸福,就是贏了。”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白穎珊說道:“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喬宇看著白穎珊,頭放進她的肩上,輕輕地說道:“還記得你母親回來的那天嗎?”
提到母親,白穎珊突然轉(zhuǎn)身過來,將頭扎進了喬宇懷里:“我當然記得,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喬宇,那一天的母親,我永遠不會忘。”
第1644章 臨別,最后一拼
白穎珊掙脫喬宇的手,步進入客廳,客廳的靈位上,有喬勝天和白安靈的靈牌,在靈片邊上,擺著一瓣干枯的水仙花,獨獨一瓣,被制成了標本模樣,放在兩個靈牌的邊上。
她走過去,看著那片花瓣,思緒飄到當年,那時候,喬燁和喬羽已經(jīng)五歲,距離封印陰陽書和杜哲行遠走長白山并疑似冰封自己,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
陰陽書封印以后,喬宇沒有辦法看到解語的生死辰,他們只能憑借之前看到的,在那一年判斷解語命不久也,而每個月的十五,一家四口帶上白紹堂和白瑞陽,六個人都會到最遠的花圃等著與解語見面,而他們也發(fā)現(xiàn),解語的影子越來越模糊了。
最初,可以看到解語身處的池子,甚至池子的四周景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但一個月過去,又一個月過去,池子四周的景物變成了浮影,飄飄然,不再那么真切。
而這個月,就連池子里的浮萍都看不清楚了,白紹堂看著池子里的解語,她依然口不能言,整整四年半多過去了,為了延續(xù)這口氣,過了無數(shù)個這樣的日子,當步出花圃的時候,白紹堂悲從中來,終于暈厥過去,這一次,幸運地搶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