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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遙一起給a大戰(zhàn)隊的學生們布置完戰(zhàn)術,晚上冷歡歡搭陸遙的綠mini回嘉園小區(qū)的時候,又一次過了十二點。
她如今早出晚歸已經成了常態(tài),進屋的時候,客廳燈光亮著,應該是室友們替她留了燈。
而等她關上門,這才發(fā)現房東的兒子周浩一聲不吭靠在客廳的折疊椅上。他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眼窩塌陷,臉皮皺皺巴巴,大概是喝了酒,滿臉通紅,正捏著根牙簽剔牙。
本來還有點奇怪,等看到桌上有個脫了漆的塑料花灑,冷歡歡明白了,他估計是來換花灑的。
這個塑料花灑根本就不能用了,之前他來修了一次,沒過幾天出水又是淅淅瀝瀝的,洗個頭要等半天。
好在這個混蛋這次沒有問東問西,冷歡歡也懶得搭理他,換了拖鞋就準備回屋。
可周浩卻突然一個箭步朝冷歡歡撲了上來,他跛著的一只腿不能正常彎曲,沖上來的時候像只起跳的□□。幸好冷歡歡反應快,趕緊閃身躲過。
“你神經病啊!”冷歡歡躲開之后,也不打算忍著了,指著大門,“給我滾出去!”
“怎么天天這么晚回來?”周浩卻當沒聽見似的,訕笑兩聲,抵住了客廳的門。
店長早和她們說過,這家房東的兒子有點流氓,但難得在市中心有這么便宜的房子出租,店長讓他們忍著,躲著,反正這人也就愛占點小便宜。
而這客廳實際上相當于幾件臥室的過道,周浩又有鑰匙,冷歡歡真的讓他滾也不切實際,便只能隨他在外面鬧,自己回屋睡覺。
可是擰了兩下門鎖,沒有擰動,冷歡歡又掏出鑰匙開門,還是沒有打開。
大概是方茹在里面將門反鎖了。
于是她敲門,沒有人應。
用力拍門,還是沒有人應。
寂靜的夜里整間屋子都咚咚響,卻沒有一絲人聲。
“我也不干啥。”周浩老頭衫的前襟汗?jié)窳艘淮笃恐T不自覺地扭動著身體,扭捏笑著的時候露出了腐爛掉的牙齒,說話間酒氣混合著口臭撲面而來,“讓我摸兩把就行。”
冷歡歡沒有說話。
她確信方茹在屋里,她也確信,方茹現在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窺聽著門外這場動靜。
她和方茹這段時間關系不太好。
方茹性格陰晴不定,想得多。而她忙著找隊伍,這幾天根本沒空照顧她的小情緒。她還以為她們兩個關系平淡,做個普通室友就行了,根本沒什么仇。
“就摸一摸,又沒人知道……”喝完酒的周浩有點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說話間口水流了下來,他揪起自己的老頭衫擦擦嘴角,朝冷歡歡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憤怒之下,冷歡歡抬腳就朝周浩踹了過去。
可是周浩畢竟是個一米七的男人,冷歡歡在體力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抬腿攻擊的時候,周浩閃身從后面摟住了她,手臂勒著冷歡歡的脖子,讓她一時難以動彈。
“放手!”冷歡歡雙手抵在胸前,沒有掙脫開來,她便朝著周浩手臂狠狠咬下。
“你……”周浩吃痛,松了手,大概酒喝多了神智不清,看著冷歡歡“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力量對比懸殊,冷歡歡不敢掉以輕心,她抄起桌上的花灑猛朝他頭上砸去。她用了全部的力氣,塑料花灑砸第一下的時候就裂開了,砸第二下的時候,塑料的鋒刺在他臉上劃下傷痕。那傷痕很快就鼓了起來,彎彎曲曲像條蚯蚓。
周浩喘著粗氣捂了捂臉,再看手時已經有一片血跡。
“我x你……”
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冷歡歡趁他分神,狠狠一腳踢向他□□,又趁他沒反應過來,一推一絆。一百六十斤的身體“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x你媽!”冷歡歡跪坐在他背上,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他制服,也終于忍不住罵出了聲。
*
走出警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她們住的那套房子,兩間租給蕉婭,另外兩間租給了蕉婭樓上的培訓機構。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她另外兩個同事并不在屋子里,是培訓機構的實習生小女孩幫她報的警。
而方茹自始至終都沒有開過門。
她現在不想回去。收下小女孩的安慰,和她分別后,冷歡歡一個人在市區(qū)的街道上亂逛。
商場絢麗的招牌下沒有了人,冷冷清清孤芳自賞。路燈下的空氣中有朦朦朧朧的顆粒物,不知道是塵埃還是霧氣,看上去像是大戰(zhàn)之后沒來得散去的硝煙。
凌晨的低溫凍得她發(fā)抖。她又忘記穿外套了,凌晨的街道特別冷,路邊就地睡覺的流浪漢都蓋了棉被,她卻只穿了一件短袖和一條薄薄的牛仔褲。
抱緊自己,她在冷風里走了十多分鐘,漸漸地,無用的情緒被吹散,心底便明白并接受了所有的不公平。
很奇怪,這種不公平總能激發(fā)起她的斗志。
比如小時候父母若有若無的偏心,比如cg不留余地的拒絕,再比如現在,即便自己與人為善,還是有人想要惹怒她、毀掉她。
那她就努力做一個好孩子,努力提升技術證明實力,努力讓別人仰視自己。
這些事情帶來的不甘和怨恨都變成了動力,現在,她走到了一家網吧面前——
有那閑工夫傷春悲秋,還不如多上點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