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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趁著上午人少，冷歡歡提前來店里做造型。

向杰替她定了蜜茶棕色的蛋蛋卷，幾個人圍著她上茶點、抹藥水、上卷杠，讓冷歡歡也終于體驗了一把貴婦般的待遇。

固定好卷杠，開始燙頭發的時候，冷歡歡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昨天晚上發消息給林俞知，林俞知卻一直沒有回復。本來以為是因為太晚，他已經睡了，可今天她一直等到了現在，微信還是沒有動靜。

冷歡歡試著發過去一個“？”。

發出的消息氣泡邊出現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林俞知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

被刪好友了。

冷歡歡莫名其妙，這個人加她好友是來逗她玩的嗎？

有點生氣。想著反正他也收不到消息，冷歡歡看著他的小烏龜-頭像，給他發了一句“王八崽子”。

泄憤完畢，她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打算再看會兒比賽。

冷歡歡面試前做了很多準備，也看了很多資料。

現在春季賽剛剛結束，夏季賽還沒開始。很多戰隊都在這段時間放了假，等過幾天轉會期開始，試訓機會才會多起來。

這兩天冷歡歡自己也琢磨過，cg戰隊的經理說的沒錯，比賽和排位確實不一樣。

比賽里的戰術、套路、配合是排位不能比的。她這些年做代練、當陪練，打過無數局排位，可是在這么多局比賽里，沒有一局排位的質量能和cg打at的任意一場相提并論。

她之前打游戲只是為了賺錢，但現在，她也渴望高質量的對決。

——她想打職業。

打開平板上的視頻軟件，冷歡歡打開了春季賽總決賽at對陣tig的比賽。

比賽才進行到bp階段，有一高一矮兩個女孩風風火火進了店里，細高跟走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引得店里的人都朝他們望過去。

“向杰人呢？”高個子的女孩白t恤，黑短裙，直發細眉，說話動作雷厲風行。

此時已到了飯點，店員成群結伴出去吃飯了，只留了冷歡歡、幫冷歡歡控制燙發機的徐建輝，外加幾個學徒留在店里。

“喲，小玉姐?！毙旖ㄝx屁顛屁顛湊上前去，“你來得不巧，杰哥去吃飯了啊?！?

小玉姐？向杰的女朋友？聽到這里，冷歡歡按下平板上的暫停，好奇地從鏡子里朝她們看去。

“那——”高個子女孩在店里環視一周，“歡哥在店里嗎？”

歡哥？冷歡歡身子一抖，差點將平板摔了。

“歡……”徐建輝也有點懵，和冷歡歡對視一眼，兩人都懷疑來者不善，“歡哥也不在?！?

“去吃飯了？”一邊說著，她們又朝沙發走去，“那我們在這兒等他吧?！?

冷歡歡慌了，這兩個人不會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吧？

“你們找他干什么？”冷歡歡決定先打探一下敵情。

看到兩個女生朝她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冷歡歡解釋道：“我也是店里的員工，我跟歡……歡哥比較熟?！?

小個子女生聽了，漾起滿臉的笑，跑到冷歡歡旁邊，搭著冷歡歡的椅子，細聲細氣地說：“小姐姐，我是歡哥的粉絲?！?

粉絲！她還沒當上職業選手就有粉絲了嗎？！

女孩臉上泛起了古怪的紅暈，說話的聲音也因為緊張而變得不自然，“小姐姐，你有歡哥的聯系方式嗎？”

冷歡歡這下子懂了。不知道是不是燙發機的溫度太高，她覺得自己臉熱得要冒煙了。

“沒有，他去當電競選手了，電競選手的聯系方式不能給別人?！苯裉斓睦錃g歡很冷酷。

說完，冷歡歡不再看她們，按下平板上的播放鍵，當作無事發生。

送走這兩個人，徐建輝走到了她旁邊，看她還在看比賽，“哈哈哈”笑了半天，才調侃道：“你這水平看來已經征服妹子們了。要是你是個男的，說不定還真能打比賽?！?

“女生就不行嗎？”聽到這話，冷歡歡心里燃著的烈火雄心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女生怎么行呢?！毙旖ㄝx撥弄了幾下卷杠，忽然意識到冷歡歡不是在說笑，又怔怔看向她，“你不會真想打職業吧？”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天天看比賽？”她頭發被固定住了，不能抬頭，只能睜大了眼睛抬眼看他，像一只乖巧的貓。

“你別做夢了?！毙旖ㄝx被她這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看她的眼神像看智障，“不是我打擊你，你自己看看，打比賽的有女生嗎？”

可趙無眠不是這么說的，他還讓自己不要放棄。在她看來，既然撇去性別標簽，有人邀請自己試訓，那就說明作為女生的她也有成為職業選手的潛力。

“你不能因為我們店里沒有女造型師，就覺得世界上走沒有女造型師吧！”不想錯過比賽的細節，冷歡歡又按下了視頻的暫停鍵，“而且我查過了，很多電競項目都有女選手，隔壁項目的女選手還奪冠了?！?

“不是，每個項目強度不一樣?！毙旖ㄝx搬了把椅子坐到冷歡歡旁邊，“你別因為職業選手掙錢多，就一時沖動扎進去，當選手壓力太大，你要是真想靠技術掙錢，還不如去直播?！?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靠顏值掙錢。反正怎么掙錢都比當職業選手容易?！?

“我剛來魔都的時候在網吧直播過，收入都不夠養我自己?！崩錃g歡回憶起自己短暫的直播生涯，完完全全一個小透明。

“你在網吧直播，不開麥不開攝像頭，能火就有鬼了?！鳖^發已經燙好了，徐建輝一邊給她拆卷杠一邊說，“你聽我的，當主播又輕松又掙錢，還能打你的韓服，你別瞎jb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冷歡歡不服氣，“要是我真的成為職業選手了呢？你怎么說？”

“我？”徐建輝雙手抱胸，后退一步，貞潔烈女誓死不屈，“我守身如玉得很，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