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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點點頭。
罌粟說著,一邊將身子調回原先的位子和姿態,凝視著前方,「反正,拿到證據后接下來就交給我了,你們也不用插手多管什么,」他說著,轉頭看向玉帛,「這句話是說給玉帛聽的,懂嗎?」
玉帛聞話,瞥了他一眼,「說給我聽干嘛?講得好像我很失控一樣。」
罌粟只是笑著點一下頭,「嗯,沒有最好,」他說,心里想的,確實就是玉帛說的那樣。
因為他就覺得她會失控。
這次任務執行的舞臺和他們第一次與革新派交手的地點相像,是一個飯店。
此飯店同樣是為革新派與玄武會所有,地是革新派的,酒店是玄武會的,兩家合作經營。而這個飯店就位在首次任務的飯店,相距不到三百米的街口處。
干戈這會兒正匍匐在通風道里,望著底下離自己有些距離的暗紅色地毯走道,他用力吐了一口氣。
罌粟說這次的任務不簡單,因為他們多了個工作。
那就是,先掩護保守派的一男一女殺手,協助他們蒐集今晚革新派和玄武會對非法贊助商的接待會之證據。
聽到這項工作時,罌粟是大大翻了一個白眼,他們是殺手!又不是保鑣,還掩護嘞!
而這項工作的最大問題便是,接待會和江東強所在的飯店在不同地方,也就是說要嘛是三人要分工,要嘛就是他們要一起奔波。
因為江東強告訴罌粟,他沒有受邀到這次的接待會,所以不能待在這附近太久,多待一分鐘,就多了東窗事發的機率。
很明顯的革新派的分裂已經越來越嚴重了,趙德森沒打算讓江參與這次的飯局,恐怕代表他已經被他在心里除名了,而這也代表,他被消失的日期已將近了,這也是為什么江東強就算冒著被發現極有可能會被殺掉的風險,仍義無反顧地答應協助罌粟的原因。但相對的,如果這次的任務出了點差錯,或是江東強被現場抓姦,那他就必死無疑了。
也因此,江東強不能出現在接待會的那個酒店,所以他到了在附近的其他飯店等待罌粟他們,但同樣都是革新派的地盤。
罌粟向保守派反應這個任務時,保守派卻只說他們希望能由罌粟一個人協助他們,要干戈和玉帛在江東強所在的飯店待命。
聽到這個要求,大家都覺得保守派有鬼,似乎暗暗在計畫著什么,想要對罌粟謀財害命之類的。但是乾爹說話不能不聽,所以大家還是迫于無奈地接受了。
出門前,罌粟也將艾努維卡的筆記重新翻閱了一遍,看到保守派那里被標註著「過河拆橋,不是什么好東西」,罌粟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以小心為測。
看著眼前兩個和干戈及玉帛相似身形的人,他開始覺得事情越發奇怪,但仍小心翼翼地前進著,不時低頭看看自己和兩個孩子的通訊器,擔心他們會不會出什么事。
前方兩人回頭時,他微微挑眉,給了他們一個微笑,「怎么了嗎?」
另一頭,干戈和玉帛在飯店那則要先想辦法進入住宿區,這也造就為什么干戈要爬通風道。
他得在逃生門那里的通風口出來,江東強會在那里放著一套西裝和住宿區的門卡。
礙于這里是高級酒飯店,位在后半段的住宿區會和前半段的娛樂區分開,中間有著區隔門,得有門卡才可以進入。
玉帛則在舞廳那里跳著舞,等待哥哥開門的指示。
雖然玉帛也有疑惑過,既然江東強能藏西裝和門卡在那,為什么不直接將證據也藏在那里就好了?罌粟卻斥責了她當殺手不能這么粗心,因為西裝和門卡丟了不要緊,問題好解決,但證據如果丟了,那麻煩就大了,以防萬一,當然還是面交比較安全,儘管步驟繁多、危險性高。
但之后,他又補了一句,況且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但玉帛沒有多問。
干戈看著手上的顯示器所投射的地圖還顯示著長長一段路,他簡直要吐了,這是什么爛計畫?他心里忿忿地想著,但還是乖乖地繼續往前爬。
另一邊罌粟和男殺手正用槍瞄準著兩個小混混的頭,然后頻頻轉首看著另一個傢伙的動靜。
女人正不斷地變換位子悄悄地拍著照、錄著影。
罌粟看著不耐煩,扭扭頭然后看向那名男殺手,他正想問對方執行過的任務都這么智障嗎?女殺手便靠了過來,表示一切都搞定了。
然后,弔詭的事就出現了,罌粟原是有防備的,防備兩人會襲擊自己,但沒有,男殺手只是在罌粟敲昏了自己眼前的人后,開槍斃了兩個小混混。
重點是,槍里沒有消音器。
罌粟睜眼吃驚地看著他。
這次,他終于開口說出來了,「你是智障嗎?」
下一秒,一旁的門快速打開,罌粟將改造過的克拉克18上膛對著那邊衝過來的人開始連環射擊,出于職業道德,他雖然不想保護智障,但還是得負責任地按照任務內容好好保護眼前這兩個蠢貨。
拔出大腿旁的小刀,他射了幾個出去,插中兩三個人的喉嚨,然后趁著里頭的人被門口的尸體擋住一時出不來,趕緊拉著兩人拔腿就跑。
三人經過一旁的逃生門,兩個殺手就想往里頭鑽,但被罌粟制止了,「從大廳那里走,他們不敢對貴賓群開槍。」
說著,三人便逃往大廳去。
罌粟一邊跑,一邊低頭拿下自己的假發、扯掉假的鬢發,再脫掉內外兩用西裝外套,翻到里面那層重新套上,然后將面具拿掉,混到人群之中。
他改成一般的走路速度,晃悠在大廳里,時不時和身邊經過的人們點頭哈拉。偶爾仰頭看看那兩個殺手的動向,他們仍在逃跑中,就像船舟滑水似的,將他們經過的人群以撥水的方式擺出水紋。罌粟再看了眼追過來的人們,他們一下子就能藉由人群流向發現那兩個人。
罌粟只能無言地搖搖頭,保守派訓練殺手連基本的偽裝技巧都沒有訓練嗎?
他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另一個通訊器說話,「我們的部分結束了吧?出了這棟大樓,你們應該就可以對上頭交代了,我也有去執行下一部分的任務了。」
通訊器傳來男人喘氣說話的聲音,和沙沙的衣服摩擦聲,顯然,對方還在人群里掙扎著要逃走。
但罌粟不在乎,他聽到對方說了對的聲音后,昂首闊步,以悠然自在的步伐走出酒店,輕巧的跨上了在外頭等待許久,卡門的車子。
就像趕場一樣,趕緊趕去干戈和玉帛所在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