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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拿去補漆，所以外形不比之前酷炫，車行老板精明得很，揪著這點跟陸少航一再砍價。

最后成交價一萬五，陸少航收到錢的第一時間，就給飛行基地的負責人打電話，要了報考方式，把報名費轉(zhuǎn)賬過去。

等辦完這一切，他靠在他那輛車上深深嘆了口氣。

“弟弟不舍的嗎？”老板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打趣道：“你現(xiàn)在要買回去，我可得加錢賣你了啊，做買賣嘛，不能虧本是吧哈哈哈……”

陸少航?jīng)]心思跟他開玩笑，摸了摸自己的車把，抬腳走了。

還沒走到路口，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上露出一抹意味復雜的冷笑。

手機鈴聲一遍接一遍地響，陸少航等快要走到小區(qū)門口時，才選擇了接通。

“小航，你在哪呢，怎么打了這么多通電話都不接。”宋雅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尖銳地刺痛了陸少航的耳膜。

陸少航站在路燈桿底下，仰頭看著在燈光下亂飛的蛾子，沒什么情緒地說：“剛剛沒聽到。”

“算了，你現(xiàn)在在哪？”宋雅又問了一遍，“我剛才收到了兩條銀行短信，是你操作的嗎？”

陸少航輕笑了一聲。

果然，后一句才是重點。

“你笑什么？”宋雅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把報名費交了？”

陸少航滾了滾發(fā)緊的喉結(jié)，說：“原來您沒忘啊。”

宋雅怔了下，才說：“小航，我只是想讓你這一年專注學習，別被其他的事分散你的精力?！?

“可我不是向你證明了嗎？我會努力的，飛傘根本不會讓我分心，”陸少航以為那張成績單已經(jīng)足夠證明他的誠意，“而且您也答應我了的。”

宋雅說：“這事是媽媽不對，公司月底要結(jié)算……”

“媽，”陸少航不想聽這些借口，“既然做不到，就別輕易承諾。我說的不只是這一件事，從小到大，都一樣?！?

說好了忙完工作就回家，說好了要參加家長會……但每一次“說好了”，最后都會因為各種緣由變成“下次一定”。

“這事就這么定了，您反對也沒用，”陸少航態(tài)度很是堅決，“沒別的事先掛了，您也早點休息?！?

他掛斷電話，扣上帽子，佝僂著腰恨不能蜷縮成一團，走回了家。

本以為這事到此結(jié)束，沒想到晚上快睡覺時，他又接到了他爸陸鳴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爸便對他劈頭蓋臉好一通罵，陸少航咬牙聽著，臉越來越紅，胸口的起伏也越發(fā)劇烈。

他強忍著，才沒把手機扔出去。

“你的錢到底哪來的？跟我說實話?！标戻Q終于給了他說話的機會。

陸少航言簡意賅：“把車賣了?！?

“行，真行?！标戻Q連著說了好幾遍“你真行”，顯然更生氣了。

陸少航破罐子破摔：“不然呢？你們不愿意，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你也清楚我跟你媽不同意，為什么還要做！”陸鳴怒氣值已滿，“早就不讓你去飛那個破傘，你偏要去，你不清楚你現(xiàn)在該干什么嗎？”

“可我媽明明答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