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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計劃中不重要的人,注定要被犧牲的人,只能怪她的運氣不夠好,站在了夏清的對立面。
顏季同收斂了眼神,再三彎起嘴角進行練習(xí),確認(rèn)自己一如往常令人如沐春風(fēng)后,朝著夏清的方向走去。
滿場快速移動的人形中,有個小點逐漸清晰,最后放大在夏清的眼前。顏季同笑的溫文爾雅,附耳道:“我準(zhǔn)備了一個驚喜,保證你看了一定好心情。”
夏清敷衍的嗯了一聲,繼續(xù)百無聊賴的觀察競技場內(nèi)的戰(zhàn)斗,顯然對狂蜂浪蝶的各種操作司空見慣,左右總是常見的東西,沒什么值得期待的。顏季同的心思她心知肚明,只是他還遠遠配不上自己,平日里逗趣可以,再多就不能了。
往日她這般動作,顏季同總會識趣的離開,不去觸她的霉頭;但今日顏季同只是詭異的一笑,成竹在胸的道:“你會滿意的。”
正在此刻,蘊藏著雄厚靈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競技場,也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修士的耳朵:“臨天宗弟子花醉,挑戰(zhàn)夏家夏清,一刻鐘后清空場地,歡迎各位道友前來觀戰(zhàn)!”
洪亮的聲音傳遍場內(nèi)時,喬鶯鶯正在和百里時爭吵。準(zhǔn)確的說,這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打嘴仗,因為一方毫不反擊,只是死乞白賴的不肯走。
百里時哼哼唧唧道:“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們站在一起,我見不得人嗎,我長的這么好看!”
喬鶯鶯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確實很好看!可在場所有人都認(rèn)識你,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想這么張揚。你自己算算一會功夫多少人找你,你....!”
廣播后喬鶯鶯短暫的噎了一下,在她尚未做出反應(yīng)前百里時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顏季同又沒干好事!”
三人中最冷靜的反而是花醉,她沒有情緒波動的看了看生氣起來的兩個人,忽然道:‘誰是夏清?”
不知顏季同是怎么對夏清解釋的,總之競技場裁判廣播之后,她早早的站在了場地上,腰背筆直,如同一桿立在地面上的標(biāo)槍。
廣播到第二遍結(jié)束,花醉仍未出現(xiàn)在場內(nèi),觀眾席上原本迫于夏清威懾的眾人開始有意無意竊竊私語:“那個叫花醉的怎么還不出現(xiàn),有膽子挑戰(zhàn),沒膽子應(yīng)戰(zhàn)?”
有人“好意解釋”:“夏清畢竟是夏家未來的家主,實力在十二家中也上游,誰敢輕易挑戰(zhàn)?想來花醉自己也沒有料到夏清會接下挑戰(zhàn),才不敢來了,不是不能理解。”
隨后便有青冥宗的弟子嗤笑出聲,陰陽怪氣道:“怎么可能?臨天宗不是自稱天下第一的宗門,門下弟子個個驍勇善戰(zhàn),悍不畏死,何況花醉是宗主親傳弟子,怎么會畏懼一場小小的比試?夏清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還能吃了她不成,我看多半是死了吧,否則不會不出現(xiàn)。”
這話說的委實缺德,聽到的眾人都哄笑起來,笑鬧聲在空曠的競技場中格外清晰,一直傳進喬鶯鶯的耳朵里。 “真是欺人太甚,我們都還沒出現(xiàn),好話歹話都讓他們說盡了。”
百里時義憤填膺,憤憤道:“我找我哥去!看我哥不收拾他們,小兔崽子為老不尊的一個都別想好過!”
花醉按住百里時蠢蠢欲動的胳膊,大略打量競技場的全貌,還有立在場中的夏清,眼中的神色忽然一亮:“我去。”
在一片嘩然聲中,一道冰箭破空而來,穿破青冥宗弟子的一衣衫下擺,撕拉一聲將他衣裳扯破,露出大半個胸膛和褲子。
場內(nèi)噓聲和喝彩聲參雜起來,還有人吹起口哨,將青冥宗弟子鬧了好大一個紅臉。他連罵人也顧不得,摟起破了大洞的衣裳,匆匆忙忙的退了場。
花醉同時落地,對著夏清抱拳道:“在下臨天宗花醉,請教夏道友。”
兩人眼神一旦撞上,盡管從未見過對方正臉,卻不約而同的認(rèn)出了對方:正是前日晚上的的黑影! 戰(zhàn)意在兩人之間熊熊燃燒,空氣膠著著兩人的眼神,夏清詫異的挑了挑眉。
原來是她。 原來此人就是顏季同所說的驚喜。
確實很驚喜。
夏清微微一笑,同樣抱拳道:“榮幸之至。”
觀眾席上的眾人不明所以,但兩個實力強大的人進行殊死搏斗,總會激起人類心中對血和絕對強大的渴望和追隨。氣氛在烘托下順利的達到最高點,競技場中人聲鼎沸,歡呼聲只欲沖破天際。
高遠的天空之上,有人遠遠的發(fā)出嘲笑。只要升到足夠高的位置,再引人注目的人和事物,都只會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乃至一粒塵埃。
同樣,任何的天之驕子,只要違背了他規(guī)定的道路,他有的是辦法,甚至不需要抬一抬手指,就足以將天才打落塵埃。
和違背天道的人走在一起,她需要受到一點教訓(xùn)。
第54章 枯木生春
喬鶯鶯看著競技場上對峙的兩人,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里。花醉實力很強,但夏清也不是浪得虛名。
她緊張的等待了好一會,場上的兩人依舊沒有動作, 只見一道綠色的線向上推進,逐漸覆蓋整座競技場,高低錯落的植物長滿場地,如同一個完整的微型世界。
喬鶯鶯揉了揉眼睛:“這是什么東西?”
“這就是仙盟大會競技場的獨特之處。”
百里時深覺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忙不迭解說:“普通競技場只是兩人相爭, 但仙盟競技場有些別致, 裁判會隨機抽取一個外界場景, 然后按照原樣布置在場上,這樣可以增加戰(zhàn)斗的真實度。”
喬鶯鶯急道:“場景不同提供的元素便不同, 夏清是木屬性修士,現(xiàn)在的場景全是植物,這也太讓她占便宜了!設(shè)計這個規(guī)則的時候, 他們就沒想過這樣不公平嗎?”
百里時搖搖頭:“無所謂公不公平, 修仙只看結(jié)果。有道是莽莽仙途,實力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機緣和運氣有時更重要。”
理倒是這個理,可不公平也是真的。
花夏兩人皆可以自由化用天地之間的靈氣,充滿綠色植物的地區(qū)正是夏清本源所在之地, 花醉好似赤手空拳的闖進食肉植物陷阱中的一只小飛蟲, 簡直就是送死。
喬鶯鶯狐疑道:“怎么抽的, 仙盟大會是十二家的主場, 他們要是作弊怎么辦?”
百里時撓撓頭:“十二家相互牽制, 彼此斗的烏眼雞一樣,作弊需得瞞過十二家的十二個裁判, 實在不容易,我想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吧。”
喬鶯鶯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她日前才夸贊過花醉運氣好,可今日花醉與夏清立在氣運的天平兩端,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撥動,指針輕輕一轉(zhuǎn),以輕微的優(yōu)勢指向了夏清。
花醉有過倒霉的時候嗎?她的不順利似乎是不可想象的。
喬鶯鶯還在思索,卻被百里時誤認(rèn)為憂心忡忡,一拳打在掌心道:“你不要擔(dān)心了,我去叫我哥來坐鎮(zhèn)!我哥在這里,別說夏清是少主,就是夏家家主夏季親至,也不能當(dāng)著我哥的面把花道友怎么樣。”
這人自己在外頭倒還利落果斷,一回到自家地界,好像沒了他哥不會吃飯睡覺似的。百里辛執(zhí)掌百里家,每日有多少要事等著他處理,百里時只管給他找麻煩,人情也不是這么用的。
百里家的人情,百里時隨隨便便給了,臨天宗卻不能一般輕拿輕放的還。喬鶯鶯對花醉的實力有信心便想要推拒,也不打算把話說死:“百里家主諸事繁忙,我看暫時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