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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是冰系,喬鶯鶯風系,盛楚云和程涵同為金系修士,確實不該待在一起。盛楚云見花醉和喬鶯鶯默然不語,然而眼中隱有贊同之意,便知道她九分真一分假的話騙過了兩人,心中有些得意。
她面上繼續不甘心的道:”神域中并沒有中立地區,我們怎么會掉進同一個峽谷?這意味著我們進入的,是前所未有的“中立區。”神域破敗后,各元素界混亂,根據我們的屬性來看,此處峽谷至少是三大元素界的交匯之處,所以才能容納三種屬性不同的修士。“
盛楚云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花醉:“我們會有潮汐,還是因為這位冰系的修士在呢。”
喬鶯鶯一看她陰陽怪氣的樣子就來氣,上前踢了她一腳,學著盛楚云的樣子抱胸道:”哎呀,那怎么辦呀,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還是被我綁著坐在地上呀,啊?“
盛楚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撕爛喬鶯鶯的嘴臉。但她自認獵物馬上就要上鉤,忍耐一時就可以殺掉眼前勁敵,忍耐一時不虧。她氣的胸口起伏不停,把視線轉向看起來比較講道理的花醉身上,客氣道:“花道友,你說呢?”
花醉正在琢磨著什么,聞言深以為然。她點點頭,聽著遠處水汽蒸騰的聲音,對喬鶯鶯道:“她說的有理,可以聽聽。“
喬鶯鶯很不滿意:“她說話能信嗎,之前云昆海剛認識的時候她還人模狗樣的,沒過多久就露出狐貍尾巴來了!你不能相信她,你.....”
“我怎么了?”
花醉疑惑道:“我沒說咱們要放走她啊。”
天空分為三角,北方一角坍塌下來,滾滾雷云在北方一角凝聚,充斥著水汽的潮濕腥味。水墻撞擊的聲音格外清晰,聽的人心驚膽戰。
花醉修長手指一指北方,又打量一番盛楚云,干脆道:“把她扔上去,看看會怎么樣。”
第39章 鳳凰門
遠處天空雷云滾滾, 頗有些壓迫的意味。第一聲驚雷響起的時候,裴煙猛地睜開眼睛,去看手中貼著的符咒。
符咒一動不動, 并未感受到天道的氣息,這是正常的雷,不是劫雷。裴煙松了口氣,靠在石碑上, 卻也沒有心思修煉了。
自九韶燈之后, 裴煙雖不明原因, 但足以確定劫雷是追著她跑的。她不覺得是因為違背世界之力不再做反派的緣故, 一定有什么更深層的原因。
她看著蹲在石碑上百無聊賴的長尾鳥,心中有種預感——一切也許會在長生淵中得到答案。
花海女感知到裴煙的情緒, 她站在裴煙身后,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一道驚雷劈下, 雷聲中隱約夾雜女人的驚叫聲。裴煙皺眉道:“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花海女聳了聳肩:“你聽錯了吧。”
裴煙并不在意雷聲, 卻被聲音勾起些許憂心:“我和喬鶯鶯她們走散幾天,也不知道她們怎么樣, 安不安全。“
裴煙想了想,心道花醉應該不會有事。她有大氣運在身,出發前自己又把危則硬塞給了花醉, 再見面花醉說不定強的逆天。倒是喬鶯鶯....沒有她看著, 又是反派命格, 不會死了吧。
還有數日不見的玄淮.....
她有些心浮氣躁, 還沒來得及多想, 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險些將裴煙晃倒在地。長尾鳥振翅飛起, 厲聲道:“準備好,潮汐來了!”
天際浮現一圈奇異的光暈,光圈中層層疊疊的影子向下降落,而后重重撞在看不見的透明屏障上,撞的血肉模糊也不后退,散落的肢體和羽毛鋪天蓋地,竟然遮蔽了大半的太陽。 花海女顫聲道:“那....那是什么?”
裴煙沒有答話,握緊了手中刀柄——想必這就是所謂的“潮汐”,只是隨潮而來的不是什么海水,而是被污染過的靈獸!
自進入火元素界開始,除了長尾鳥和蛟蛇,她們再也沒見過其他靈獸,本身就透著詭異,現在倒有了答案。
“吼!”
屏障長久無人維護,被如此沖撞,終于撐不住現出了裂痕。
當第一只被擠壓的重傷的靈獸掉落在地后,屏障上的破綻越來越大,察覺到屏障的縫隙,更多靈獸瘋狂的涌向破口處,裴煙只覺得一道看不見的沖擊波重重拍上胸口,屏障徹底碎裂!
當裴煙拄著長刀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面前的場景也算得上終生難忘:無數奇形怪狀面目扭曲的靈獸浩浩湯湯的朝她奔來,干燥的地面塵土飛揚,滾滾煙塵模糊了她的視線。
花海女看了看自己和裴煙,再看了看遠處的獸潮,喃喃道:”比兩軍對壘還夸張....可那時候我手下起碼也有十萬兵.....“
但她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最擅長的戰術反倒是慨然赴死,只見花海女雙手刀光乍亮亦如潮水,眼看要沖入獸潮中去,裴煙尚未阻止,長尾鳥搶先喝道:“不可用刀!”
花海女的刀勢硬生生中斷,幾乎倒逼出她一口鮮血,氣急敗壞道:“那你不早說!”
獸潮越來越近,長尾鳥卻不緊不慢,見花海女急了,在獸潮踏入看不見的界限時一揮翅膀,火焰牢籠自地面升起,熊熊火焰霎時阻止了獸潮前進的速度。
他繼續不緊不慢道:“此處火元素界,火焰才是最有用的東西,也最能.....得到傳承。”
裴煙不甚明白,但長尾鳥言之有理,此處火元素取之不竭,正是錘煉氣海丹田的好時機。花海女觀察著二人的神情,閃身鉆進長刀之中,片刻后長刀錚鳴,刀身泛出柔和熱烈的火焰。
花海女的聲音響起來:“器靈歸位,九韶燈是火系神器,一樣能用!”
獸潮已經漸漸逼近眼前,花海女說罷不再停留,長刀脫離裴煙的手,旋轉著卷入獸潮中,刀光所過之處血花飛濺。裴煙雙手凝出火焰長刀,刀鋒點燃靈獸的皮毛,帶出燒焦的氣味。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獸倒在石碑前,空氣中火元素更加濃郁,這些靈獸原本生活在火元素界,不知遭到什么污染變得狂躁,但體內的火元素依舊是純凈的。
他們的血液被裴煙的火焰蒸騰,化作火元素滯留在空氣中,濃郁的味道讓裴煙無法呼吸。裴煙用力揮出一刀,斬斷一個近乎湊到她鼻子底下的靈獸頭顱,用力的喘息。
在她身后的頭顱骨碌碌滾了滾,撞在石碑停下了,那座刻著“長生淵”三字的石碑忽然一頓,隨即顫動了兩下。
裴煙警覺的轉身,卻只看到長尾鳥立在石碑上,無辜的歪了歪頭。被血染紅的長刀滴溜溜守在她身前,讓她得以短暫的休息,裴煙看著無窮無盡的獸潮無語道:“你讓我來這,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喂靈獸吧?”
長尾鳥站在石碑上,腳爪不易察覺的移動兩步。他腳踩的石碑燙的驚人,細微的顫動從地底傳來,又被他壓了回去,他琢磨著輕聲道:”還不夠。“
裴煙:“?”
“你說什么?“
裴煙忽然出刀,頭也不回的斬殺了身后撲上來的兇獸,皺眉湊上前又問道:”什么不夠?“
長尾鳥還要敷衍,忽的在裴煙身后看到了什么,爪子狠狠穿透了石碑,從翅膀下滲出點點金色的血跡。
地面再次傳來劇烈的震動,有什么非常沉重的動物用力的奔跑,花海女著急的聲音從長刀上傳來:“問出什么來沒有!再不躲起來你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