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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影站子假山旁,焦急的等待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自從她送出了荷包,岑公子冰雪聰明,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意。
一個女兒家大膽送出信物,心中忐忑不安自不必說,不曾想岑公子...竟也有意于她。從前,花海影只在話本中看過這樣情深的男子,卻不想自己也有幸遇上這般良人。
他不愿唐突了自己,只是在來家看望之余,借著走出院子的機會,遞送些小玩意和信。岑公子是正人君子,信中并無輕浮之語,僅有短短問候,卻足見她與岑公子兩情相悅。
后來....情難自禁,岑公子相約傍晚花家相見,她也答應了。開始還難為情,后來她發現岑公子發乎情止乎禮,并無過線之舉,愈發確信她看對了人。
此生,就是他了。
院子里的竹林沙沙作響,風吹在花海影的心上。今日岑公子又約她相見,怎么遲遲不來呢。
她在假山后一圈圈踱步,動作矜持雅致。萬一岑公子突然到來,她總要保持好的形象才是。
沒想到心上的人沒來,先等來了另一個人。
“姐姐,你怎么在這?”
月光下,花海女著一身紅色官袍,大踏步向花海影走來。她眼睛透亮有神,看著花海影單薄的紗衣道:”如今是五月,還不到十分熱的時候,姐姐怎么穿的這樣單薄?夜里風涼,可別受了寒。“
花海影心中有鬼,又感動于花海女的關心,眼神只落在花海女袖子上,手指無意識的絞著手帕:“我,我不冷。只是出來轉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道:“今日不該你休沐,怎么回來了?公務忙不忙?”
花海女一笑:“上峰看我辛苦,特地放我休息一日,我這不就趕回來看姐姐嗎?”
她說話間向正屋走去,花海影不得不跟上。她依依不舍的瞥了一眼假山,跟上花海女的步伐。
花海女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假山那有什么?”
花海影忙笑道:“沒什么。”
花海女不疑有他,繼續道:“我不在家中,一切都要靠姐姐安排。家中近來如何?“
花海影一五一十的告知,處于私心,她將岑正卿再三美化,將他常來花家探望之事細細說了,希望能在花海女面前博得一個贊同。
沒想到她話剛說了兩句,花海女的臉色沉肅下來:“岑正卿經常往家里來?”
不等花海影找補,她又殷殷囑托道:“姐姐,我早說過,少與岑正卿來往。”看花海影滿臉不信,花海女將話圓了又圓,最終道:“他,終究與我們不是一路人。”
兩人一起長大,花海影怎會看不出妹妹的言外之意。可岑正卿彬彬有禮,形容風流,對她....又是百般上心。
岑家縱然高貴,可花海女是將軍,她又與岑公子兩情相悅,有什么不可以呢?除非.....海女也喜歡岑公子。
是了,岑公子這樣不凡的男子,誰會不喜歡?海女縱然裝扮成男兒,到底是女兒身。花海影越想越篤定,看著妹妹的眼神也有了幾分敵意。
她后退一步,生硬道:“我還要再逛一逛園子,你先進去吧。”
花海女看著花海影眼中多出來的敵意,心中煩躁。想來岑正卿裝的好戲,才讓姐姐誤會。還得想個辦法,揭穿岑正卿的真面目才行。這件事急不得,還需慢慢籌謀。
她便順著道:“也好,我先進屋,姐姐待會再來。”
婢女在花海女身后關上門,徹底看不見了。花海影轉身向假山走去,岑公子不會食言,她也不能遲到。
待花海影趕到假山附近,遠遠看見假山后一道穿著長袍的影子,她欣喜的快跑兩步,抱了上去。
第22章 收網
岑正卿輕柔而不容拒絕的拉開腰上的手,回頭時臉上帶笑,語氣調侃:“我可不敢冒犯了小姐。“
他輕輕后退一步,手中折扇隔開了兩人的距離,嗔道:“今日怎么來晚了,讓我好等。”
花海影被他一笑晃了眼睛,半真半假的抱怨:“還不是海女今日休沐,要我陪她敘話,所以來晚了。”
岑正卿日日派人跟著花海女,對他的行蹤一清二楚。此刻卻裝作不知,故意沒有說話。花海影只恐岑正卿誤會,忙帶著些討好補充:“真的,海女還說讓我少和你來往。”
兩家欲結秦晉之好,門當戶對依然是最重要的條件。花海影一心嫁入高門,門第之見如同一塊大石,日日橫亙在她的心上。如今在心上人面前提起,語氣不免多了委屈,告狀道:”海女說,我們不是一類人。“
說罷嬌滴滴的用帕子蓋住眼睛,擦起不知到底有沒有的眼淚來。岑正卿站在暗影里,鼻孔哼出一聲不屑的笑。她倒是真想嫁進岑家,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同為姐弟,怎么兩人如此天差地別。只是花海女從前只是躲著他,現在家中人也不避,明明白白告訴花海女不許與自己來往,想是要抹開面子,較真與他決裂了。
那怎么行。
我和你的緣分....還長著呢。
只是花海女起了警惕,日后的計劃只怕難辦,看來計劃要提前了。還好有花海影這個蠢貨,不愁魚不上鉤。
不是一類人.....岑正卿細細品味這句話,頗有興趣:“和我不是一類,和你姐姐就是么?海女啊海女,你總是對家人太心軟。”
“什么?”
花海影假哭半響,等不到岑正卿來哄,只好輕輕擦拭了眼淚,唯恐水跡濕了精心描畫的妝。她隱約聽到家人之類的詞,難道是嫌棄她不該抱怨海女嗎?
岑正卿笑了笑,隨口道:“海女是你的家里人,自然處處偏向你。再說了,哪個小舅子看姐夫是順眼的?”
他話語說的親昵,花海影方才沒有等來他的安慰,本還覺得失落的心情重又明朗起來,嬌嗔的打了他一下:“瞎說什么。”
岑正卿輕笑道:“這樣可不是辦法,若我們將來要在一處,總要有海女的同意。”他拿出一個荷包,放進花海影的手里:“我有一味藥,可以使他回心轉意。”
荷包入手,手感是粉末。岑正卿靠近花海影,低聲誘惑:“你想辦法讓他喝下這個,他會同意的。”
花海影握著荷包,震驚的看著他,岑正卿回以深情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