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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要叫什么名字?」萊拉問宋子祺。
「看你喜歡什么名字。」宋子祺只要萊拉喜歡就好。
「要好記好念,字不要太難,其他都可以。」萊拉說。
宋子祺想了一下:「叫食色好了,人生不過食慾色慾。」
萊拉笑了一下,拿電腦一查,說:「類似名稱的餐廳不少,食舍,食色坊都是。換一個字好了,十色。既有諧音,又有另一種有意思,十人十色。」這也是一個有點哲思的概念,很適合中餐廳。
萊拉的產品定位,價位帶都設定得非常清楚,中餐西吃,套餐形式,價格中上,既是中餐但是環境又舒服,裝潢比較現代。
套餐好分帳,抓準了四十歲前青壯年的思想,好分錢,裝潢有風格,聚餐不擔心。
就像林群說的,萊拉是個經營天才。她一手塑造宋子祺的形象,一手把這個餐廳當作一個品牌在打。她用許多媒體說一個故事:「關于一個從小在傳統廚房的廚師,怎么述說他和食材的故事。」沒有直接賣餐廳,但是說著匠人匠心一生懸命的故事。或許宋子祺好靜的形象也很適合,確實炒出了一些話題。當然萊拉也厚顏無恥得蹭了艾波提和宋園的光。
要說蹭光,艾波提和宋園也一起上車,一起炒作了一波。做生意最怕沒話題了,有話題,更何況是好話題,上車就是,那是一個三贏的局面。
在萊拉的安排下,十色在半年內就開始盈利了,就像她說的,一開始投入多,成功的機會就大。先有一個很好的模型,她才好敲鑼打鼓,大概就是這個概念。
第七個月結算時,終于開始有多的,能拿起來的金錢。他們一起買了一支香檳,在打烊后的店里開了這隻香檳。
那隻香檳是香檳王,蠻貴的。以前的生活品質,他和萊拉都不可能花這份錢去買這一支酒,喝個氣泡酒就覺得生活非常美好了,但是這是一個紀念意義,所以他毫不猶豫得開了這支酒。
氣泡美得像夢一樣,這份成功宋子祺也覺得像夢一樣。去年的今天,他又何曾想過今年的成功,宋子祺對人生生出很多感慨。
萊拉喝一口以后,覺得不如想像好入口,甚至覺得便宜的氣泡酒更好喝,可是心里又有無比虛榮。「香檳王真的好喝嗎?我并不覺得大家都這樣想。可是喝得起它又很值得打卡炫耀,好不好喝已經不是重點了。人真的很奇怪。」她舉起杯,和宋子祺說:「謝謝你的配合,最好的伙伴。」
「只是伙伴嗎?」他笑了笑。宋子祺低頭輕輕吻了她。
「只是這樣?」萊拉笑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喔?」
「在這里嗎?」宋子祺摸摸她的嘴唇說:「我會當真喔!」
「你值得領這些獎賞。」萊拉饒富情趣得將一些香檳從他的領口倒下,再舔著他被浸濕的鎖骨。宋子祺喉頭一緊,這比開香檳更像一個夢。
他們一直玩鬧到深夜,才在附近找了飯店,懶得回家了,全身又輕松又累,只想找個地方洗澡睡覺。
「子祺,這半年我一直都很快樂,不只是今天。」萊拉說。他們一起找有一個目標,一起奮斗,過去的事情好像已經不重要了。沒有傷口可以癒合或真正得治好,但是可以遺忘,可以放下。
宋子祺微笑得牽著她,萊拉說出這句話,他覺得很幸福。萊拉也因為自信,整個人瘦了許多,變得更漂亮。
「我們??總是要變成更好的自己。」宋子祺說:「不過??如果下個月業績很好,我還可以這樣玩嗎?」他笑了,很獸性,他這一面只有萊拉能看到。
「當然。」她曖昧得答應。宋子祺很簡單很容易快樂,她很樂意獎賞。站在這個角度,光是可以高高在上當個施予者,就足夠她高潮了。
飯店外下起了雨,去年他們一起在雨里狂奔,那時他們除了一身傷,都還身無分文。此一時彼一時。
萊拉看著窗外的雨非常感性:「子祺,我很感謝你那個時候愿意理我。」
「我也很感謝你,很多時候覺得自己何德何能。」宋子祺說。他很明白比他厲害的師傅多著去,自己是真的被塑造起來,被經營出來的。而且他真心覺得萊拉漂亮,他手放在她的腰上,貪婪得摸著,不知饜足。
「你知道嗎?不是每個人都能當你這個角色。我們告訴過別人你的東西好吃嗎?其實沒有。有太多專業人士,心中很自我,但你沒有。」萊拉說。甚至在她心中的設定,做菜只要有七十分就及格,其馀是氣氛。但她沒全說,說出來很貶低宋子祺,怕他會上心。
「我其實沒有想當什么名廚。我就想你開心,我們過得下去就好。」宋子祺說。
「少來。」萊拉笑了,她才不信這種甜言蜜語。但是在他心中,這真的是唯一的信念。
十色很穩定,兩年后萊拉覺得要更有挑戰性于是籌備起hobar,定位是年輕的夜店。一家店變成兩家店,萊拉實在分身乏術,但她不該把心思放在處理餐廳的枝微末節,因該繼續在行銷和決策上。
林維偷偷推薦了一個很不錯的外場主管,叫羅仲錫,這是他從別的餐廳挖過來的。他是一個很有想法也很會做業務的外場。本來想留著自己用,但是覺得宋子祺更需要。羅仲錫果然不負眾望,做了很多企劃,帶人也帶得好,過一年兩間餐廳都能盈馀,萊拉又開了一間低價位的簡餐。
餐飲業一直都是錢的游戲,三家店以后,萊拉的心思已經不是怎么做一間餐廳。開始變成一個小小的集團,開始有一個企劃部,做一些活動,然后開始經營電商。
而宋子祺仍待在他的十色里面,每個月業績很好,他就會高興得領賞。萊拉一定讓他?興,宋子祺也很滿足這樣的狀態。
即使事業體已經變那么大了,他就待在十色里面,其他不多想。始終保持著初衷:「萊拉開心就好。」其馀的事,他不貪心。唯一貪心的是:隨著年齡增長,他想要有個家。
「可以嫁給我嗎?」宋子祺常常問萊拉,萊拉總是笑而不語。
「你不愛我嗎?」他又問。
「沒有說不愛啊!」萊拉回答得很狡猾。
「那你愛嗎?」
「重要的事情不一定要講出來。」
「我想結婚。」
「有差嗎?都住一起這么久了,那不過是一張紙。」萊拉說。
老實說宋子祺也不知道一張紙的意義,但是他就是想要,他會覺得心里很安定。
「結婚能代表什么,你看羅仲錫還不是離婚了。」萊拉說。她說的好像也是。
不過萊拉從來沒曲解宋子祺想結婚的目的。因為總是有嘴雜的朋友,或著那些不能稱之為朋友,只是旁觀者。他們生意越做越大以后,那些旁觀者都說宋子祺想結婚只是因為對于財產的不安心。但是萊拉知道他只是想要一個好的結局,想要這樣一直下去。因為宋子祺從來不是一個貪心的人。
可是萊拉糾結的一個點,大概就是:和宋子祺在一起只是習慣。但是至始至終,沒有那個戀愛的心動的那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