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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練習,夜色已經降臨,蕭離瑞等不到旭雪回來,便獨自一人躺在宿舍的床上,伸展筋骨,無聊的打著呵欠。
他也不擔心有惡鬼或鬼魂闖入,畢竟旭雪早早就在宿舍房間周圍設了結界以便保護自己的軀殼,安全非常,青娘也是在他回來的時候,把旭雪的軀殼放到了床上才走的。
旭雪究竟是去哪里了呢?也不同他說一聲,真不怕他擔心。
蕭離瑞思考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以為打來的是旭雪,便迅速的爬下床,沒有看打來的是誰,便接起來電,下一刻卻馬上把手機拉的老遠。
「瑞瑞呀,阿姨說她到學校找你了,你出去一下嘿?!鼓棠痰穆曇暨€是記憶中的大聲,蕭離瑞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應了聲好后,便把手機隨意地放在口袋,走下樓去。
出宿舍大門后,他便見到了從小到大一直在他身邊照看他的阿姨,可以說,能活到今日,都是拖這阿姨的福。
他對阿姨的了解不深,只知道她名叫蘇瑀,他母親懷他時,蘇瑀便出現在他們家,細數了他們家曾經出現的異狀,無一處錯誤,爺爺奶奶當時自然是求助于蘇瑀,蘇瑀也不負託付,保住了他的性命。
也是前些日子聽寧寧說他才知道,蘇瑀在他尚未出世的時候就說服寧寧保他平安,他才能活到這個時候……唉,也不知寧寧現在在弒魂隊隊長那里,恢復得如何。
「離瑞?!固K瑀輕聲開口,她溫柔的聲線任是誰聽見都會覺得有幾分親切,更不用說自從前都受她照顧的蕭離瑞了。
「阿姨,你怎么來了?什么事情這么麻煩讓你跑這么一趟?」蕭離瑞看著蘇瑀那張全然看不出年紀的臉,讚嘆于蘇瑀的保養能力的同時,對于蘇瑀親自來找他,有些不解。
畢竟印象中蘇瑀平常就極為繁忙,處處協助需要幫助的人,他從小到大也沒見過蘇瑀幾面,她卻維持著和他第一次見到蘇瑀時一模一樣的樣貌,一點皺紋都沒有出現。
蘇瑀臉上無暇的肌膚在路燈亮光的照耀下平滑的能反射光亮,高挺的鼻和唇透著絲絲貴氣,活像個走在俗世的貴婦人,帶著一個小巧別緻,上頭還插著幾根羽毛的黑色小圓帽,身上穿著的窄裙套裝,則使她更加貴氣逼人。
然而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凍齡美人,竟成日游走在如此不為人知的世界中,斡旋于各種鬼怪之間。
看了那么多非人物種,蕭離瑞還真懷疑眼前蘇瑀的活人身分。
「有你父母那次事故的消息,但我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固K瑀溫和的對蕭離瑞笑著,調整了下手背上的提包。
蕭離瑞臉上原先的笑容卻在此刻凝固了,這么多年來,他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壓在心底的痛,原以為只是單純的車禍,但在蘇瑀的語氣中,事情似乎遠遠不如他和爺爺奶奶原本相信的那么簡單。
「那難道不是個意外?」蕭離瑞在震驚的眼神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瑀輕輕點了下頭,瞬間覺得在此刻他所熟悉的世界,變得陌生。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若不是意外,那便只能是有人蓄意謀害他父母。
「你的父母盡全力的保護你,惡人設法將他們滅口,自然無可避免。」蘇瑀嘆了口氣,伸手親撫著蕭離瑞的頭,給予蕭離瑞足夠的安全感和安慰。
蕭離瑞黯然失色,卻在一陣沉默后,眼神陡然變得堅毅。
「阿姨,那是什么消息?這有關于殺害我父母的人嗎?」蕭離瑞的眼中透著絕對的嚴肅和慎重,顯然在心底下了主意。
他必須趁著追溯效期未過,將兇手繩之以法,避竟已經讓兇手逃過了十年,既然之到了那不是意外,他萬不能再放過任何一絲消息。
「是,但你不必多想,法律是制不了那人的罪的,這段時間,你知道了那么多事物,想必你隨我去到那處便會明白?!挂娛掚x瑞由聽前半段話時的無奈轉變成了好奇,再點了點頭,蘇瑀望了望四周,再次開口道:「怎么不見寧寧?」。
「她為了保護我,魂力散盡,已經送去了地府調養生息?!故掚x瑞想到這里,有些自責,若是他早日學會自保的招術,寧寧也不至于費那么大的勁保護他,自然不會淪落制魂力盡散的地步。
「這是注定的,也是她的命,你不必責怪自己,地府本就是她最后會到達的地方?!固K瑀溫柔的聲音讓蕭離瑞聽著心里舒坦許多,但他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蘇瑀說來寬慰他的話,他實際上還是有點責任的。
「也許吧?!故掚x瑞對于自己的無用長吁了口氣,在見到蘇瑀已經轉過身,慢慢踩著高跟鞋的「扣扣」聲前進時,跟到了蘇瑀身側。
「阿姨,這么晚了,到那地方還看的到東西嗎?」蕭離瑞話還沒問完,就見蘇瑀從手提包內掏出了一個手電筒遞給他,繼續往前走,腳步絲毫沒有停緩。
這么硬的嗎?蕭離瑞望著他和蘇瑀正在前往的山海大學后山方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到了這么晚,還得去那個傳說中孤鬼眾多的慕山?他可不覺得他現在的能力足以招架眾多鬼魂的襲擊。
「你很害怕嗎?」蘇瑀邪眼看著面色不太對勁得蕭離瑞,腳下發出的一次次高跟鞋聲,間隔卻未見延長。
「也是怪我能力不足,必須畏首畏尾。」蕭離瑞略帶歉意的笑笑,他這樣的魂力,有所顧忌純屬正常,也異常害怕寧寧發生的事情在蘇瑀的身上重演。
「不必害怕,我的能力你還信不過嗎?」蘇瑀安慰般的笑看著蕭離瑞,蕭離瑞瞬間感到緊繃的神經放松許多,既然能讓寧寧在他身邊保護他,蘇瑀的能力理應是比寧寧高的多沒錯。
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低垂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