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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作極其自然, 這句話脫口而出。二人同時微微愣住。
冉苒忽然覺得這個舉動好像有點撒嬌的意味。雖然她剛剛并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有那么一點不對勁。尤其是兩人同時露出片刻的沉默,更顯得她剛剛好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似的。
可明明她什么沒想啊, 那個舉動很單純的!
完了,不知道師兄現在會怎么想了。冉苒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百種小說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勾搭天之驕子的惡毒小師妹們的下場。
總之就是, 不太好。
正當冉苒欲哭無淚不知道該怎么補救的時候,江離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 但冉苒總覺得這是男主角表面上維持著的最后的和諧。
不過隨著江離把話說完,冉苒的注意力就又隨著話中的信息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聽江離說:
“好了,第二個好消息就是,在密室中那些被魔氣侵蝕的人中,我們還找到了阿寶的哥哥?!?
“阿寶的哥哥?那就是說——”
江離笑笑,給了冉苒肯定的答案:“那就是說,阿寶的哥哥也還活著。”
“太棒了!”冉苒激動地一拍手。
被驚喜沖昏了頭腦的冉苒未曾注意到,在她歡呼的同時,一向冷靜淡定寵辱不驚的大師兄,暗自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
修真之人愈合能力極好,再加上江離給的玉露膏,不過幾日冉苒身上的傷口便已經恢復完好,一點兒疤痕也看不出了。
此時席滄座下的四位弟子走在密林中,周圍是郁郁蔥蔥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草木味道。
盡管茂盛糾纏的枝葉遮蔽了刺眼灼熱的陽光,但密林中的溫度仍然很高。水汽似是有實體一般凝固在半空中,黏稠得像一團膠水一般散不去,化不開。
呼吸著的空氣極為悶熱,讓走在其中的人無端覺得煩躁。
“沒想到這長青密林里竟然這么熱,在這地方多待一會兒都覺得難受?!倍斡袂逄置话杨~頭冒出的細汗,頗為不耐地說道。
盡管四人已經運起靈力,但仍然無法全部抵擋住林中的熱浪。
冉苒四處放眼巡視著周圍的環境,覺得這長青密林可能和自己從前那個世界的熱帶雨林差不多。樹木粗壯高大,有盤根錯節的伴生植物纏繞其上。碧綠的苔蘚覆蓋在樹干和兩旁的石頭草地上,還有一些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不知名生物棲息其中。
“師尊說那些人身上的魔氣要用離炎精石來吸收,他從前曾在長青密林里見過。也不知道這離炎精石長什么樣子,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它?!?
冉苒一邊環視四周,一邊同段玉清搭話。
蘇姻即便身處悶熱的密林之中,面臨著時不時就會被兩旁的枝丫苔蘚沾污衣裙的風險,也仍然穿著潔白裙裳。紗衣廣袖、披帛羅裙,時刻端著姑射仙子的風范,讓冉苒佩服得不行。
冉苒覺得師姐好像自己從前那些登山旅游也要妝容整齊的漂亮小姐姐。其生活的精致程度,是她這個又懶又放浪形骸的丑小鴨所不能比的。
“‘離’和‘炎’都代表火,這精石又是至陽之物,或許是和火有關呢?”蘇姻抬手給自己使了一個除塵訣,不緊不慢地回答。
冉苒也覺得是這樣:“有道理。我們越往林子深處走,周圍的溫度便越高??赡芫团c這個離炎精石有關?!?
一行人正說著,忽而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鬧人聲。
這長青密林里竟然還有其他人?冉苒四人對視一眼,紛紛隱匿氣息,躲在古木后面,借著繁茂的枝葉藤蔓遮掩,悄悄向前看去。
綠葉掩映中,冉苒看到前方有四人相對而站,雙方對峙的都是一男一女。面對冉苒的兩人身上的道袍雖然材質看起來不錯,但好像已經洗刷過多次,顯得有些舊。從規制上看,正是萬劍宗的道袍。
一名女修約莫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臉圓圓的,滿是膠原蛋白的感覺。眼睛大而黑亮,鼻子圓潤,嘴唇微翹。此時正一臉義憤填膺地瞪著對面的兩人。
而她身旁的男子則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五官端正,濃眉皺起。雖然側身微微攔著身旁的女修,但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也同樣是憤憤不平的架勢。
這個人似乎在哪里見過。冉苒在腦海中翻找許久,終于想起里來這人應該是萬劍宗的大師兄舒嘉言。
而他旁邊的嬌憨女修冉苒從未見過,可能是萬劍宗的哪位弟子。具體是是什么身份,冉苒就猜不出來了。
他們對面的兩人背對著冉苒,只能看到背影。兩人皆身著艷麗的紅裳,單單從背影一看,便能看出那男子英英玉立、風流瀟灑,那女子身姿窈窕、百媚千嬌。必然都是美風姿之人。
從這氣質來看,修真界怕是只有無心寨能有這般風流倜儻之弟子了。
冉苒正猜測著幾人的身份,隨后聽到的對話卻是正好解了她的疑惑。
只聽那萬劍宗的女修氣憤地說道:“夢秋!你們無心寨的人好生厚顏無恥!這靈花蛇明明是我們打下的,你們怎么搶人東西呢!”
原來是夢秋姑娘啊。冉苒不動聲色地轉頭看向蘇姻。
蘇姻察覺到視線,一臉高冷地回以一個挑眉,無聲做口型:“有事嗎?”
冉苒訕訕地一癟嘴,繼續轉頭看戲。
“誒,圓圓妹妹話不能這么說呀。給這靈花蛇最后致命一擊的明明是我們,怎就是搶來的了呢?”夢秋嬌俏婉轉的聲音回道。
名叫“圓圓”的女修眼見說不過對方,記得直跺腳。提起劍來就想沖上去,被一旁的舒嘉言一把子拉住。
“兩位道友,這最后一擊雖是你們所出,但之前的鋪墊卻都是我們所為。大家同為道友,想來二位也并非不講道理之人,何苦為難我師兄妹二人。”舒嘉言沉著臉,嚴肅地問。
與夢秋同行的紅衣男子笑道:“舒道友此言差矣。正因為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所以這靈花蛇才屬于我們啊?!?
這道男聲爽朗清新,頗為耳熟。配上這一身張揚艷麗的紅衣,冉苒很容易便認出來這位是在問道法會上不打不相識的游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