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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如海便去了鹽院衙門,鹽院衙門是巡鹽御史處理鹽務(wù)的地方。
林如海剛?cè)}院沒多久,林瑤的東院就來了個俏麗的年輕丫鬟,稱是太太賈氏身邊的大丫鬟,名叫玉槿。
彼時林瑤剛梳洗完,正打算去給太太請安,還沒動身,不料碧晚就進(jìn)來報信,說太太跟前的大丫鬟來了。
林瑤既然已經(jīng)起來,自然不能不見,便叫人請到東院的小堂屋里接見。
玉槿進(jìn)了屋,便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大爺。”眼簾低垂,目視地面,可以看出規(guī)矩是極好的。
林瑤聽到大爺這個稱呼,忍了又忍才沒嘴角抽搐,每次聽到這個稱呼,總覺得在罵他。
“不知姐姐過來,可是太太有事吩咐?”
玉槿微微低頭,不卑不亢的回話,“回大爺?shù)脑挘臼莵斫o太太傳話的,太太說她如今尚在病重,怕過了病氣給大爺,因此讓奴婢來告訴大爺,太太病愈前,大爺都不必去正院請安了,”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又道,“太太還說,姑娘體弱多病,心思敏感,大爺若是有心,不妨多帶姑娘出去散散心。”
林瑤聞言挑眉,微笑道,“太太生病的事,昨日父親已經(jīng)同我說過了,既然太太病著,我自然不該去打擾太太休養(yǎng)身體,待太太病愈之后,我再去請安也是一樣的。妹妹這邊,我會留意,老爺忙于公務(wù),太太如今又病著,我既然是她哥哥,合該照顧妹妹一些,這都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奴婢告退。”
玉槿對林瑤的回答不置一詞,禮數(shù)周全的告辭離去。
待玉槿走后,屋里就安靜了下來。
“嬤嬤,傳飯吧,我餓了。”林瑤道。
宋嬤嬤誒了一聲,退下。
用過了早飯,林瑤便去書房看書,到了晚間林如海回府,便叫了林瑤去書房,說起了請先生教他讀書一事。
“先生已經(jīng)找好了,進(jìn)士出身,學(xué)問極好,你需用心學(xué),”林如海說著一頓,“我膝下只有你和玉兒兩個孩子,雖說玉兒是女孩,但我林家是書香門第,玉兒也該多讀一些書,你一個人讀書也有些孤單,正好兄妹倆一起讀書,也好有個伴兒。”
林瑤心知黛玉的詩才極高,遠(yuǎn)勝這世間大半的男兒郎,但才氣再高的人,若不讀書,也不可能寫出絕妙的詩句來,對于林如海讓他和黛玉一起讀書的事,林瑤并不介意,甚至他還沒切身的融入到古代封建社會,沒有意識到在如今這個時代,世道對女子的束縛到了何等病態(tài)的地步。
“合該如此。”林瑤平靜的回道。
見林瑤確實(shí)沒有反感黛玉跟他一起讀書的事,林如海心中微松。
林如海確實(shí)重視林瑤,但親疏有別,林瑤剛到他身邊,感情自然比不得黛玉,這跟是不是親生的沒多大關(guān)系,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相處出來的,君不見林瑤和其生父,這不是血脈至親嗎?可這對父子之間的感情與陌生人無異。
不過,雖說他內(nèi)心更親近自己的親女,但這一雙兒女在他這里是沒有雙重標(biāo)準(zhǔn)的,一視同仁,讀書讓他們一起,也是這個意思。
但林如海畢竟還不太了解林瑤的性子,也怕他誤解,到時候讓兩個孩子之間產(chǎn)生矛盾就不好了。
林瑤答應(yīng)的很快,也不見情緒有任何不滿,林如海想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應(yīng)該沒有那么深的城府掩飾自己的情緒,并且滴水不漏,心中稍定,同時覺得,林瑤的性格真的很不錯,這樣好的孩子林潤卻不曉得珍惜,真是愚蠢。
“玉兒還未開蒙,你雖然讀了《三字經(jīng)》和《千字文》,但這些遠(yuǎn)遠(yuǎn)不夠,等先生到了,你和玉兒一定要認(rèn)真學(xué)。”
“是,父親。”
第二日,林瑤就見到了林如海請的先生。
這位先生也蓄著胡子,身材魁梧,林瑤覺著應(yīng)該比林如海要年輕一些。
先生姓賈,同林府的當(dāng)家太太同姓,單名一個化字,表字時飛。
進(jìn)士出身的賈先生學(xué)問確實(shí)很不錯,至少教林瑤兄妹倆,那是綽綽有余。
林瑤開始讀書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好似增強(qiáng)了許多,雖然還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一首詩只需多背兩三遍就可記住,因而他很快就背完了啟蒙的《三字經(jīng)》《千字文》《百家姓》《幼學(xué)瓊林》《聲律啟蒙》等等讀物。
但也僅僅是將其背下來,這些啟蒙讀物都是文言文,林瑤暫時還不了解其中真意,畢竟他一個現(xiàn)代人,讀書的時候就算教文言文,也不會教這些。
轉(zhuǎn)眼進(jìn)了二月,賈先生趁著林如海休沐在家,去書房求見,林如海對這位賈先生很是客氣,自然不可能拒見,不知兩人在書房說了些什么,那之后,林瑤的功課便日漸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