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慕容夫人氣的拍了拍旁邊的桌子:“怎么回事,到底是為什么!”要不是怕外頭聽見,她早就聲嘶力竭了。
金釵兒愁云密布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太太難道不知道么,是白大哥舊傷復發突然病倒了,又哪里能夠干別的……”
“那、”慕容夫人一怔,又逼問:“不是早好了的嗎?近來不是已經能往外走動了?”
“是啊,白大哥公務繁忙,每天都在外頭,晚上回來后也早早睡了,”金釵兒似乎非常委屈:“我看他勞乏的很,哪里敢打擾他呢。”
“你、這……”慕容夫人目瞪口呆。
身為太素之母,慕容夫人當然是想護著白梼的,但是這種閨房之事,若是男子不主動,那確實無法可想。
畢竟她也不想釵兒主動地去撲白梼……先前白梼病倒,她可是暗暗覺著釵兒是個狐貍精呢。誰知道那根本是奢望。
所以于情于理,此刻竟無法再苛責釵兒。
慕容夫人竭力按捺了驚惱,最終只皺眉道:“原來你有這么些苦衷,你就該早點來告訴我才是!這本是太素的不對,你不便開口,我當然幫你訓斥他!沒有個才成親就只往外跑、冷落家里人的!這個太素,真是……不成體統。”
金釵兒聽了這幾句,知道自己演的很好。
不過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于是又加倍善解人意地說道:“太太,您萬萬別去責怪白大哥,畢竟他是忙正經事,我又幫不上他,能做的就是不攪亂就好了,之所以先前不跟您說,一來擔心你生氣動怒傷了身子,二來也是怕您說他,白大哥本就殫精竭慮的,若又給您責罵,他心里不快的話再傷了神……那豈不是壞他的事?且白大哥知道是我多嘴,怕也會怪我不識大體,不肯顧全大局。”
這番委曲求全賢惠之言,如果能落兩滴淚則效果更佳。
但就算如此,已然夠用。而釵兒也實在不想過于費事。
這番話果然把夫人說呆了,想想確實是這個理,但又覺著哪里仿佛不對。
半晌,慕容夫人才道:“你說的雖有道理,不過、不過外頭的事是正事,難道家里的子嗣就不是天大的事了?總之我去開口,跟你不相干,他要是敢怪罪你,我也不許,我自然給你撐腰呢。”
金釵兒這才勉強答應了似的,只是在低頭的時候才微微地笑了笑。
這夫人……其實也是挺好哄騙的嘛。
慕容夫人說完了此事,正要讓釵兒先回去歇息,突然丫鬟緊急從外跑了進來:“太太,大事不好了!”
夫人怒道:“慌什么?只說是什么事。”
丫鬟道:“有人、有人從外頭來封住了府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什么?”不等丫鬟說完,慕容夫人驚得站起來:“誰敢封住白府?”
那丫頭面無人色的:“據說是東廠的人,這會兒大概已經進來了!”
“東、東廠?”慕容夫人的臉色也變得雪白。
如果是別的衙門的人,她自然不怕,可是東廠這種人見人懼鬼見鬼愁之處,就算是朝中官員聽聞都要抖三抖,她一個婦道人家,哪里撐得住?
“侯爺呢?”才問出口,就差點咬了舌頭,鎮遠侯已經離京四五天了,去外省公干,而白梼此刻偏也不在家。
正有些慌亂無主,卻聽釵兒道:“太太不必著急,就算是東廠上門,也未必有事,何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必先亂了陣腳。為今之計是快先去穩住老太太,不要讓那些粗人驚擾了老太太。”
一句話提醒了夫人,她忙扶著丫頭出門。
出了門才要走,又回頭看釵兒道:“你不要一個人呆著,也跟我來。”
釵兒鎮定自若,道:“太太不必擔心,我先去看看二姐姐跟三妹妹她們,稍后就去。”
慕容夫人見她絲毫不慌,而在這危機之時竟還想著姊妹們,心中一動,便向著她點頭道:“小心些行事。”
釵兒見夫人已去,這才邁步出門,只是她并非往后宅,而是往前廳去的。
第61章 撕破臉
此時前來侯府的確實是東廠的人, 其中為首的還是釵兒的熟人,就是十二。
前頭少樓因聽說了消息,早早跑了出來, 父親跟兄長都不在家, 少樓又從無這般經驗,早已經不知所措, 只硬撐著擋在府內眾管事之前。
釵兒剛到側廳,就聽到廳內是十二的聲音, 似笑非笑地說道:“小公子, 你年紀還小, 只怕不曉得東廠辦事是什么規矩, 你聽我一句好話,不要在這兒自取其辱, 且聽話乖乖地退到一邊去,省得我叫人動手,那些人都手粗, 若傷了你就不好看了。”
少樓顫聲道:“我當然知道東廠……只是如今大哥不在家里,容不得你們亂來……”
十二哈哈地笑了幾聲, 猶如夜梟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尖笑:“果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嫩娃兒。”
少樓聽他屢屢口中輕薄羞辱人, 幾乎按捺不住:“你、說什么?”
十二笑道:“喲, 還生氣了呢, 小公子你大概真不曉得鎮遠侯府如今的處境吧。”
才得意洋洋說到這里, 就聽到身后有人說道:“既然知道這兒是侯府, 又是什么人敢在這里亂叫狂吠。”
十二眉頭一皺, 驀地回頭。
門口處本有幾個東廠的錦衣衛的,也早看到了釵兒從廳側走來,其中兩人上前便要喝止, 卻給領頭之人攔住。
原來那為首的小頭領是認得釵兒的,知道她是三爺的心腹,雖不曉得為何出現在這里……但三爺行事神出鬼沒,誰知道有什么玄妙安排。
因而,當然不敢造次。
少樓見釵兒走了出來,心中一暖,同時眼中又有淚光閃現,竟不顧在場眾人,先拔腿跑到了釵兒身前:“姐姐……”
他畢竟是沒經過風浪的錦衣玉食養大的孩子,在釵兒跟前,聲音已經帶了點哭腔,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家長一般。
金釵兒拍拍他的手臂道:“別哭,你哥哥沒回來,可還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