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釵兒聽了白梼這句,突然想起那天慕容夫人要給她試的時候,他一心阻止。
那時候白梼是擔(dān)心她涂上之后也跟鳳枕一般吧。
但他的擔(dān)心,只是怕此舉會羞辱到她,而不是為別的。
因為不管她是如何,就如他此刻所說的,他都不在意,且不在乎。
鳳枕則生生地咽了口唾沫:“我今日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兩人一前一后從院子里走了出來,鳳枕還有點不太死心,掀起白梼的袖子看了看他臂上的痕跡,又偷偷撩起自己的看了看,一無所有。
對比果然鮮明之極啊。
他鼓了鼓唇,有點不甘:“這小丫頭,怎么能想到這種古靈精怪的鬼主意。”
扔出這句后他決定不再自取其辱:“是了,剛才是什么人潛入?”
白梼說道:“多半是宮內(nèi)的人。”
一則有沈世琦的證言,二來沈太醫(yī)也說過那人眼熟,自然十有八/九出自宮內(nèi)無疑。
鳳枕一驚:“宮內(nèi)……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小丫頭在這里?難道對她有什么圖謀?”
白梼不語。
鳳枕方才還怨念金釵兒,此刻卻又為她擔(dān)心起來:“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猖狂,明知道她在你這里,也敢過來發(fā)難?”
白梼聽了這句,這才道:“要找到是誰也不難。”
鳳枕愕然:“難不成你已經(jīng)有線索了?”
白梼說道:“你雖然是從外地調(diào)進京的,難道不知道宮內(nèi)的情形?就算你不清楚,那總該知道‘二侍’吧?”
“二侍……”慕容鳳枕震驚失聲:“是他們?”
當(dāng)今皇帝有兩名最為寵信的太監(jiān),一個是內(nèi)宮總管太監(jiān)孫全,他從小跟著皇帝,是皇帝的心腹,孫公公為人慈和寬仁,宮內(nèi)的人若是犯錯,他多半都會為其求情,所以宮中之人都甚是感激他,暗地里都稱呼為“老祖宗”。
但真正讓人忌憚的,卻是另一位統(tǒng)領(lǐng)東廠的內(nèi)侍太監(jiān),這位名喚馮英,他跟孫太監(jiān)截然相反,卻是個陰狠毒辣之人,非但精明狡獪,而且手段殘忍,折在他手中的那些有罪無罪之人不計其數(shù),宮內(nèi)更是談之色變,人稱“三爺”。
鳳枕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聲音都澀了:“那丫頭、總不會是……東廠的番子吧?”
皇城東門,是東廠的駐地。
十二支撐著回到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見到有人趕來才吐血倒地。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給送到了房間之中。
他咬牙起身,胸口還是有些悶悶的,想到白梼那看似隨意的一掌卻如此了得,實在令人膽寒。
正在此刻,外頭輕微的腳步聲響,隔著簾子有個人道:“義父傳你回話。”
十二聞言恨不得立刻又死過去,卻只能恭敬答應(yīng)了聲,翻身下地。
這會兒他走動起來還是有些不便,那人卻絲毫沒有扶他的意思,傳信之后便自顧自消失不見。
東廠的偏廳堂中,原先出現(xiàn)在留歌坊的那個兩鬢花白的老者微微傴僂著身子坐在紅木椅子上。
他身著一襲寬綽的莨綢袍子,頭頂是一面題著“洞幽察微”的烏木牌匾,在他旁邊花架上一盆幽蘭,舒展著翠綠的細葉,暗暗生香。
這情形看起來頗為清雅可人,可又有誰知道,這看似風(fēng)雅的老人,實則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十二放輕腳步進門,跪倒在馮三爺之前請罪。
“是怎么給人逮到了。”馮三爺舉著枯瘦的手指梳理那蘭花的葉子,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
十二就把金釵兒冷不防動手,自己吃虧,又遇到白梼一節(jié)說了。
他很知道老人的脾氣,絲毫不敢為自己辯解,一字一句都如實表述。
馮三爺聽完后淡淡道:“能夠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豈是你能小覷的,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也撐不到回來了。”
十二咬了咬唇:“義父責(zé)的對,確實是十二疏忽大意。”
馮三爺輕輕地哼了聲:“你是怎么疏忽的?”
十二愣住,他剛才明明說了,不小心才受了白梼一掌,怎么義父還明知故問呢。
正惴惴然,馮三爺啞聲道:“狗東西,白教了你一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十二呼吸都停了,雖不知緣故但卻知道他動了真怒,急忙俯身磕頭:“義父饒恕!”
馮三爺冷笑:“你以為我是為你受傷才這么說?你死在鎮(zhèn)遠侯府也罷了,留著這條命,卻把人引了來。”
十二又是驚心又且茫然:“義父……這怎么說?”
話音剛落,外頭一道身影閃現(xiàn):“三爺,威遠伯前來拜會。”
地上的十二眼前發(fā)黑,只聽馮三爺沉沉道:“自以為是獵人,遇到了更高明的獵手,就只是一個廢物。出去刑堂領(lǐng)罰。”
十二渾身發(fā)顫:“義父……”
本來還想求饒的,可看見老者冷冽的眼神,他只能緊閉雙唇,如同被捆縛著要上砧板的羔羊似的退了出去。
馮三爺卻恍若無事地回頭:“愣著干什么?請威遠伯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