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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初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那是演員。”就她師父,還憂郁的眼神,當了他二十年的徒弟,就沒在他臉上看到過憂郁這種東西。而且,這本電影的原形也不是他師父。
趙姐一臉小迷妹的夢幻表情:“神醫本人肯定更帥,更有魅力。”
中毒不輕。看她這樣,夏小初都不好意思打破她的美夢。
趙姐突然有些害羞的看向她,臉頰可疑的紅起來:“你有沒有神醫的照片,可不可以給我看一眼?”
“你確定要看?”夏小初真不想潑她冷水:“我拜師父為徒的時候,他已經很大年紀了。”雖然沒到滿臉皺紋的程度,但看著也有五、六十歲,真和帥哥扯不上關系。
趙姐雙手交握在胸前,一臉嬌羞:“我真的很想看看,可以嗎?”
就怕她看過后,咔嚓,美夢碎一地。
夏小初指指白主任:“二十分鐘到了,我先幫老師起針。”
“好好,正事要緊。照片可以等一會兒再看。”
白主任嗤笑:“就怕你看過就后悔了。”他是見過謝老的,不過已經是好幾年前了。
趙姐一臉鄙視的甩給他兩個字:“膚淺!”
而就在不久前,白主任還是她非常敬仰的前輩,短短不到半小時,已經淪落為了膚淺的人。
第42章 被永遠銘記的人
最后, 夏小初還是打了手機里她和師父的合照:“有沒有很失望?”
趙妍音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眼眶突然開始泛紅:“那年,我十五歲,不愛讀書, 整天遲到早退, 還經常曠課, 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到處玩, 典型的小太妹一個。”
夏小初納悶趙姐為什么會突然說起這個。眼前的趙姐,哪里像個小太妹。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改變可真是不小。
趙妍音吸了吸鼻子, 嘴角揚起, 看著照片的雙眼,淚中帶笑:“那天, 我又曠課跟朋友去看電影,就是這本電影改變了我的一生。電影的主角是一位留學歸國的醫生,他那種對醫學的熱誠,對朋友的坦誠, 對國家的忠誠, 深深地震撼到了我。那本電影上映了幾天, 我就看了幾天,電影下架那天,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要報考軍醫大,和他一樣成為一名戰地醫生。跟著他的足跡, 走他走過的路。”
夏小初在猶豫是告訴她真相呢,還是讓她一直這么誤會下去,然而還不等她做出選擇, 白主任在邊上來了一一句:“我記得那部電影的主角最后好像是死了吧。”
趙妍音眼帶癡迷的看著頻幕上的照片:“有些人就算死了,也不會消失,他會永遠的留在人們的心里。”突然想到什么,抬起頭看向夏小初,眼帶懇求:“可不可以把這張照片發給我?”
“那個,趙姐,其實那本電影里的主角并不是我師父,而是我師父的徒弟,我的師兄。”夏小初最終還是決定把事實說出來:“當時有導演找上我師父,想以我師父為藍本拍一部電影。我師父一開始是拒絕的,不過最后還是答應下來,只是人物原形從我師父變成了我師兄。”
趙妍音看著她,喃喃道:“你師兄,神醫的徒弟?”
夏小初肯定地點頭:“對,我三師兄。我師父所有徒弟里資質最好的一個,去世的時候只有三十二歲,還沒娶妻生子。”
說到這里,夏小初的眼眶也有點泛紅,雖然師父提起兩位師兄的次數不多,但她知道,每年兩位師兄的祭日,師父都會不吃不喝在房間里呆上一日。
趙妍音的表情看上去很冷靜,聲音里卻帶著顫抖:“所以,電影里演得都是真的,真有一個叫謝青的人?”
夏小初點頭:“謝青是我三師兄的名字,他是孤兒,被我師父收養后我,就跟了我師父姓。電影里90%都是真的,這也是我師父要求的,他想要大家看到一個真實的三師兄。”
邊上的小護士好奇地問:“那還有10%呢,藝術加工?”
“我給你們看一張照片,你們就知道了。”說著她從趙姐手上拿回手機,找出一張三師兄的黑白照片:“這就是不夠真實的10%。”
夏小初豎起手機,把照片展示給他們看:“夏燁的外形、演技都不錯,可惜在氣質上還是欠缺了一些。不過已經是當時能找到的最合適的演員了。”夏燁就是電影里扮演謝青的演員,并且憑著這部電影拿到了他人生第一個影帝。
小護士捧著臉,一臉花癡:“哇,好帥啊!”
連白主任都忍不住夸贊:“不光是氣質,長得也比夏燁好。”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小護士連連點頭:“眼睛比夏燁的深邃,鼻子比夏燁的挺,嘴巴比夏燁的性感。啊啊啊,每一處都長在我的點上,太可了。”
照片上男人的長相是屬于男人看了也會覺得帥的那種類型,五官十分精致,卻又帶著男性的陽剛,氣質儒雅,卻又凜然正氣。
趙妍音怔怔地盯著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半響后,突然冒出一句:“我見過他。”
田軍醫就站在她身邊,猛地聽到這么一句,嚇得往邊上一跳,離她三步遠。
“在一本書上。我那時候還很小,不識字,只看圖,上面有這張照片,一模一樣。”
田軍醫拍拍胸口:“說話怎么大喘氣呢,嚇得我。”
夏小初知道她說的是哪本:“應該是一本紀念冊,記錄了反侵略戰爭中為國犧牲的英雄。”她師父那里也有一本,她小時候翻過,里面確實有這張照片。
夏小初最后還是把照片發給了她,因為她說那本紀念冊在搬家的時候不見了。
晚上,每個帳篷都有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值夜。田軍醫自告奮勇留下值班。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白主任年紀大了,不能熬夜。她昨晚翻越冰川,已經一晚沒睡。而他雖然也參加里演習,但因為沒人受傷,所以他和梅軍醫輪著睡了半宿。所以,他最適合留下來值夜。
夏小初其實想留下,畢竟一個傷在頭部,術后二十四小時需要密切觀察,但看田軍醫一副斗志昂揚樣子,又不好對他說“我不放心你的醫術,還是我來值班吧”這樣的話。
不值班也行,晚上多過來幾次也一樣。
回到帳篷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簡單洗漱一下就上床了,睡下才不到一個小時,就聽到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沒怎么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凌晨兩點,夏小初被睡覺之前設下的鬧鐘吵醒。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帳篷就被冷風吹的一個哆嗦,連她這種不畏寒熱的都覺得冷,可見這風有多厲害。
裹緊身上的大衣,夏小初快步往衛生帳篷走,如果不是周圍有巡邏的士兵,她肯定就用上輕功了。
離帳篷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夏小初突然聽到一聲急切中帶著憤怒的喝問:“你在干什么?”
她能肯定聲音是從帳篷里傳出來的,而且還有些熟悉。顧不上會不會被看見,一個閃身就進了帳篷。
帳篷里一左一右點著兩盞小燈,光線有些昏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病床邊,手里拿著一支針管,正在往病人正在輸的點滴里打不知名液體。
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撲過去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針筒,然后一掌劈在他的后脖頸上。以防萬一,拔掉了病人手背上的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