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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光臉,連脖子都漲紅了,吱唔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任務很重要,我想參加?!?
夏小初挑挑眉,已經猜到他說的是什么任務了,輕笑一聲:“這是打算丟臉丟到國際上去?”這次四國實戰軍事演習,關系到整個世界的局勢,勢必引來各國的關注。
左腿往后挪了一步,剛想說話,就聽夏小初繼續道:“別以為你沒動手,我就不知道你的左手比左腳恢復的更差。你這是想在全世界面前展示你獨臂大俠的風姿?”
劉杰的頭已經快垂到胸口了,本能地想要握起雙拳,左手卻抖得十分厲害。
他傷的是右邊小腦,影響左側的運動神經。剛才他從地上起身的時候,夏小初就看見他左手使不上力。
損夠了,夏小初斂起怒色,指著邊上的椅子:“坐下?!?
劉杰小媳婦似的坐下,左手依然在抖個不停。
“伸出手?!?
劉杰以為她要看左手,于是,顫抖著伸出手。
夏小初一字一頓:“右手。”
劉杰一愣后,立刻換成右手。
夏小初剛給劉杰把完脈,一旁的謝老便開口問道:“怎么樣?”
“腦細胞已經恢復了六、七成,和我們預計的差不多,說明我們的治療方向是正確的,效果也是顯著的?!?
夏小初這話一說,謝老立馬大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是他的問題,才導致劉杰恢復緩慢。
自從夏小初單獨出診后,他就沒再拿起過金針。一來是他年紀大了,精力有所不濟。二來,夏小初的金針之術早在幾年前已經超越他。
夏小初從雙肩包里掏出幾張紙:“我重新制定了一套復健方案,這一次,你一定要嚴格按照上面要求的進行復健。除非你不想回部隊了?!?
被罵了一頓,劉杰此刻哪里敢說不:“知,知道了。”
“我說你這結巴的毛病是好不了了還是怎的?要不要我給你扎兩針?”看著他這慫樣,夏小初又想罵人了。
劉杰一縮脖子,頭搖的像撥浪鼓:“不用,不用,已經好了?!?
對他的慫樣,夏小初嫌棄到不行,真不明白,就他這樣的,是怎么當上營長的。和秦琸易一比,簡直天差地別好嗎?
咦,怎么突然想到秦琸易了?
夏小初晃晃腦袋,趕緊把這人甩出腦海。
外面突然響起小孩子的笑鬧聲,是揚揚、湯源他們練完功從練武場回來了。
“都先去洗手。湯源!這么臟的手你敢拿糖吃?!笔嵌煵拇笊らT。
夏小初起身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正叉著腰,挺著肚子走過來的二師伯,笑著打了聲招呼:“九師兄不在?”這群小蘿卜頭向來都是九師兄帶著的,只有九師兄不在的時候,才會由二師伯代管。
“那小子有一陣子沒回來了。來看劉杰?”二師伯拍著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地道:“那小子看見你跟老鼠看見貓似的,也就只有你治得住他?!?
夏小初總覺得二師伯是笑很有感染力,每次看到他抖著下巴上的肥肉笑,自己也會不自覺的跟著笑起來:“他那是知道師伯們脾氣好,不會拿他怎么樣,所以,才會可勁的作妖。”
二師伯哈哈一笑:“都還是孩子,鬧點小脾氣很正常?!?
三十歲了還是孩子,二師伯對孩子的定義有什么誤解?
看著一群嘰嘰喳喳分糖吃的小蘿卜頭,夏小初突然想到一事:“對了,之前說要帶兩人回來給您和大師伯看看,結果這次回來的太急,沒時間。估計要等到年后了?!?
二師伯大手一揮:“沒事,什么時候帶回來都行。你大師伯年紀大了,不準備收徒弟了,我也老了,也教不了幾年了。要真是天賦不錯,看看你九師兄有沒有收徒弟的打算?!?
如果拜九師兄為師,那豈不是要叫她師叔?想著秦琸易冷著一張臉叫師叔的樣子,夏小初心里莫明一陣舒爽。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九師兄還有一個偌大的景恒國際要繼承,哪來的時間和精力教徒弟?
原本她還想問問藥廠的事,既然九師兄不在就算了,打電話也是一樣的。眼看著快到午飯時間,夏小初打算吃完午飯再回去。
哪知,剛端起飯碗準備吃飯,就看見九師兄一身西裝筆挺的進來。
“九師祖哥哥!”小家伙異口同聲地喊。
“九師祖哥哥,吃飯!”年紀最小的湯源舉著勺子喊。
“還沒吃飯吧,坐下一起吃?!贝髱煵粗?。
曲子濯叫了一遍人,這才在夏小初身邊坐下。
“怎么突然回來了?”夏小初遞了一副碗筷給他。
“知道你回來了,正好有事要跟你談。”曲子濯當然不會把通風報信的湯源供出來,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先吃飯,吃完再說。”
夏小初哦了一聲,低頭乖乖吃飯。
曲子濯抬頭冷冷地瞥了對面的劉杰一眼,他一不在,這小子就開始作妖,不但惹得師父和師伯們擔心,還讓小師妹跟著操心。真是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看來,還是對他太寬容了。
只這一眼,劉杰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明明他比九師祖還要大上好幾歲,可每次,九師祖一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就控制不住的心里發怵。
劉杰和劉威雖然是親兄弟,但兩人的性格差很遠。劉威從小就很懂事,劉杰比劉威小六歲,也許是因為上頭有哥哥罩著,有恃無恐,所以,他從小就特別調皮。有一段時間,簡直到了人嫌狗憎的地步。連二師伯這么好脾氣的都被他鬧的差點讓他爸把他接回去。
曲子濯就是這時候出現的,板著臉,粉粉嫩嫩一小只,氣場卻很大,一來就震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劉杰。從此,劉杰作天作地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
吃完飯,夏小初和九師兄在茶室聊天,兩人相對而坐,茶幾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茶是山上自己種的大紅袍,茶色清亮,茶香馥郁,帶著淡淡的蘭花香,香高而持久。雖然不是母樹大紅袍,但口感不比母樹大紅袍差。
聞著裊裊茶香,夏小初舒服的單手撐腮,看向對面端茶淺啜的人,人靠衣裝這句話果然沒錯,九師兄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成功的精英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