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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陸向晨被推進g軍區醫院手術室,相比基地,這里的醫療條件完善。
傷口幾乎擦著心臟, 如果刀刃再斜一點點, 陸向晨這條命就直接交代在那里了。夏小初不是這里的醫生, 醫院安排了其他醫生主刀,也是這里的第一把刀。但因為傷口上還扎著止血的金針,他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怕一個不好引起大出血。
秦琸易要求由夏小初主刀,不是他不信醫院安排的醫生, 只是,相比之下,他更相信夏小初。最終, 在他的堅持下,夏小初主刀,之前安排的那位醫生輔助。
作為醫院的第一把刀,這位姓廖的醫生,對夏小初這么個不知道有沒有成年的小丫頭很是看不上眼。醫術是一個經驗積累的過程,要不然大家為什么都愛找老醫生看???
他覺得堅持讓夏小初主刀的秦琸易根本就是在胡鬧,是在草菅人命。但陸政委親自發話了,他不同意也只能同意。
陸政委接到消息匆匆趕來,和正準備進手術室的夏小初正好碰上??粗髅餍募比绶賲s又強忍的樣子,夏小初心軟的安慰了一句:“放心,不會有事的。”走在她身后的廖醫生聞言,冷哼一聲,越過她先一步走進手術室。
陸政委沒去管廖醫生,而是對著夏小初行了一個軍禮:“拜托你了,小同志?!?
夏小初慎重地點頭,轉身進入手術室。
兩個小時后,手術室外的燈熄滅,秦琸易、陸政委和跟過來的隊員們全都焦急地圍上來。手術室門打開,出來的是廖醫生,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激動和崇拜,開口第一句是:“夏醫生太厲害了!”第二句才是:“手術非常成功!”
秦琸易緊閉了一下干澀的眼睛,緊繃的神經一松,從心底長舒出一口氣。而他身邊的陸政委緊握在身側的雙拳漸漸松開,和陸向晨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眼眶中有淚光閃爍。
隊員們已經高興地蹦起來,彼此擁抱歡呼。
夏小初就在時候出來,入眼的便是大家高興歡呼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翹起來。
陸政委看見她出來,又是一個標準的軍禮:“謝謝你,小同志。”說著轉向廖醫生,同樣行了一個軍禮,廖醫生也回了他一個軍禮。
陸向晨被送進重癥病房觀察二十四小時。夏小初這才有時間詢問事情發生的經過。
秦琸易去了軍部匯報任務,隊員們圍著夏小初,你一句我一句,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進山洞后,趁著綁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先用匕首迅速解決了幾個。山洞有個彎位,并不是一條直線通到底。等最里面的綁匪發現不對勁時,秦琸易他們已經把外面的綁匪全部清理干凈。
到這里一切都很順利,之后就是熱武器火拼,機/槍掃射,也就是夏小初聽到的那一波槍聲。這時,山洞里剩下的綁匪不足十人,怕他們狗急跳墻,投擲手/雷或是射殺人質,秦琸易下令格殺勿論,速戰速決。
“綁匪一個不落全部解決,九個人質全部活著,當時我們還挺高興,行動比我們想象的順利。然后,老大收拾戰場,副隊去給人質松綁。”說到這里,胡嘉言深吸一口氣,大手搓了一把臉,語氣中帶上了自責:“我當時就在邊上,如果再警醒點,如果能早點發現,也許副隊就不會……”
王凱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綁匪會假扮成人質?!毙袆犹樌麄円彩谴笠饬?。松綁前沒先核實一下人質的身份。
原來,有一個人質因為受傷流血不止,一早就已經死了,尸體也被拖出去掩埋了?!耙国棥毙£犎缣毂蹬R,殺了綁匪一個措手不及,走投無路之際,一個綁匪假扮成那個已經死了的m國人質,反綁雙手雙腳,堵著嘴,混在人質們中間。
陸向晨蹲下·身去給他松綁之際,突然抽出匕首刺向陸向晨的胸口。陸向晨余光掃到匕首反光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只夠側身堪堪避開心臟位置。但也真的只是堪堪,如果不是有夏小初及時止血,又有“護心丸”護住了他的心脈,估計此刻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陸向晨當天晚上就醒了,第二天轉到普通病房。
夏小初過來給陸向晨做檢查,正好,陸政委和他妻子都在病房里??匆娤男〕酰懻钠拮?,陸向晨的媽,滿臉感激地拉著夏小初的手:“你就是夏醫生吧,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這小子的命也許就……謝謝,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
夏小初抽出手,反手握住她有點顫抖的手:“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陸向晨反應快,危急關頭側身避開了心臟,不然大羅神仙都難救?!?
陸政委在一旁慈愛地看著,聽到這話,眼中露出欣賞之色:“這同樣也是你的功勞?!彪m然他的手伸不到“夜鷹”內部,但事關他兒子的事,他還是能探聽到點消息的。比如,用藥浴和針灸提高身體機能。
他自己也是當兵的,很清楚在那個距離下,要側身避開刺過來的匕首,難度有多大。他兒子是不錯,但以他之前的能力,想要成功避開,基本不可能。
說到底,能保住這一條命,全靠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夏小初謙虛地笑笑,她做這一切不是為了一聲感激。只希望隊員們多一分保命的機會,多一點自保的能力,她就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
兩天后,謝靜然也趕來了醫院看望陸向晨。夏小初看見她,心中有些歉疚,之前承諾所有隊員都會平安回去,偏偏是陸向晨受了重傷。
謝靜然見陸向晨能吃能睡,還能跟她說笑,終于放下了提了一路的心。轉眼看見夏小初眼中的歉意,揚起唇角,笑道:“你這是什么表情?”說著走上前伸手抱住她,附在她耳邊真誠道:“謝謝你,夏小初?!?
她自己也是醫生,看過陸向晨的病歷,清楚這一刀有多危險,連有軍醫院第一把刀的廖主任都說,夏小初的醫術出神入化,每一次下刀,每一根血管的接駁,都精確到極致。換作是他主刀,不會有她做得好。
廖主任是她實習時的導師,他對學生有多嚴格,她親身體驗過。所以,能讓他說出這樣的夸贊,可見,夏小初的醫術有多厲害。
謝靜然對陸向晨有多喜歡,對夏小初就有多感激。如果,不是夏小初,她也許已經失去陸向晨了。她只請了一天假,見陸向晨沒大礙,晚上吃過飯,便回了基地。
夏小初作為主治醫生,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確定傷口愈合理想,沒有任何并發癥,這才回基地。同一天,陸向晨出院回家修養。秦琸易批給他一個月的假期。
這次的綁架事件在國際上造成了極大的轟動,被綁架的人質來自好幾個國家,而d國軍方在這次人質解救行動中的屢次失敗,更凸顯了夏國軍人絕高的軍事素質和決策能力。
因為“夜鷹”小隊的優秀表現,上面給了一個集體三等功,陸向晨更是得了個人三等功。不過,“夜鷹”還在秘密特訓中,這次的表彰并沒有全軍通報,只是記入了每個人的檔案。
回來后的夏小初再一次的投入到了“暖宮奶茶”的調配中,制藥室里整天都飄散著香醇的奶茶味,就連走廊上都能聞到,引的謝靜然時不時的往樓上跑,最后,干脆被夏小初抓了壯丁,幫她試味。
一個月后,夏小初調配出兩個系列共六個口味的“暖宮奶茶”。香滑系列和特濃系列,每個系列各有原味、低糖、無糖三個口味。
就夏小初自己而言,她最喜歡特濃低糖,香濃的奶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紅茶特有的苦味,只是這么端著,濃郁的奶茶香味便充斥著整個鼻腔。
喝一口奶茶,身體斜靠在窗邊,午后的冬日暖陽曬在身上,讓她舒服的瞇起眼睛,目光無意識掃向操場,腦子里卻在想建制藥廠的事。
自己建制藥廠,資金不允許,能力也不允許。讓她研制新藥可以,建廠管生產,還是別搞她了。那就只剩下跟人合作了,而這個人必須是能讓她信任的人。
有資金,有能力,又能信任的人,除了九師兄,不做第二人想。
夏小初放下奶茶,掏出手機,剛按下撥通建,猛地想起,這個時間九師兄應該在練功。正準備掛斷,電話卻被接通了,手機里傳來九師兄清潤的聲音:“小師妹?”
“九師兄,我以為你在練功。”
“嗯,今天在公司處理點事。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電話那頭的曲子濯放下看了一半的文件,靠進椅背,看向落地窗外車水馬龍街道,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夏小初也不拐彎抹角:“我改良了幾個藥方,打算大批量生產?!?
“可以,建廠的事交給我,三個月投入生產?!睕]有多余的話,只憑短短兩句話,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夏小初迎著暖陽,瞇起眼笑的十分燦爛,跟九師兄說話就是省時省心。
操場上,小么打完最后一槍,一轉頭正好看見二樓窗口的夏小初。不自覺地喊了聲:“師父?!?
他這聲喊得不大,周圍又有此起彼伏的槍聲,幾乎沒人聽見。然而卻被站在他身后,正看著大家訓練的秦琸易聽了個正著。身體猛地一振,挺胸收腹,原本就筆挺的身姿更挺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