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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珂佳終于從夏博巖的那一眼中回過神來,正好聽到他們的話,輕哼一聲,嘲諷道:“連人家什么家世都不知道,小心自投羅網,掉進個狼窩都不自知。”
“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知道夏小初家里的情況?再說,這樣的優質男人,家世好不好跟本不重要,因好嗎?”話是這么說,但大家還是很好奇地望向張珂佳。
實在是因為夏小初太神秘了,大學三年大家只知道她是京都本地人,關于她家里的事則一概不知。但,看她的做派,又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有人想到張珂佳和夏小初曾經一個寢室,經常看見兩人同進同出,沒定真知道。于是,都等她往下說,有的士,也不急著上了。
見大家都望著她,連趙哲軒都是,張珂佳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不過是京都底層小市民,沒本事,沒人脈……”
見趙哲軒聽得認真,正想再踩幾腳,身后突然傳來一道驚詫的男聲:“那不是夏家老大的車嗎?”
“哪個夏家老大?”
聽見聲音,幾人回頭,就見從會所里走出兩個男人,皆是二十幾歲的年紀,打扮潮流時尚,看穿戴就知道家世不俗。
秦琸昀看向正在路口等紅燈的悍馬,掏出車鑰匙在手上拋了一下:“還能是哪個夏家老大?大學軍訓那個,你不會忘了吧?”
“大學軍訓?啊,你是說那個魔鬼教官夏博巖,化成灰我都認識。”說話這人是秦琸昀的大學同學,也是合伙人,他們那一屆的大學軍訓,總教官就是夏小初的大哥夏博巖。
那次軍訓真是記憶猶新,讓他們現在想起來依然會情不自禁的雙腿并攏,收腹挺胸。秦琸昀因為自己爸和哥都是軍人,又從小在大院長大,見得多聽得多,所以有一定的心里準備,但夏博巖的嚴厲程度還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夏博巖“大魔王”的稱號就是那次軍訓時叫起來的。
綠燈亮起,悍馬啟動左轉,這正是回大院的方向。秦琸昀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這家伙怎么會到這里來?”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難道是陪他妹妹過來?”
“大魔王的妹妹?”凌智瑜耳朵尖,立刻抓住了重點:“不會和大魔王一樣是個冰美人吧?”
秦琸昀的教養不允許他在背后議論女孩子,更何況是他媽看中的二嫂人選,扯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端的是一派俊秀無雙,走到停在路邊的車旁,再回頭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換上一副正經面孔:“夏家的女兒不是你我能妄加議論的。”
作為秦琸昀的合伙人,凌智瑜當然也知道夏家,立刻閉緊嘴巴,收起臉上的嬉笑。
等銀色平治從他們面前開走,一直站在路邊的幾人才滿心疑惑的面面相覷,說要換男友的女同學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不確定地問:“他們說的那個夏家的女兒不會就是夏小初吧。”
“應該是。你沒聽他們提到了夏小初大哥的名字?”說要追夏小初三哥的女同學田恬縮了縮脖子:“連提都不能提,那夏小初的家世……”之前錯失一個億的遺憾突然沒了,這樣的家世不是她能高攀的。
張珂佳看向身邊的趙哲軒,見他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凝,似乎在思考什么,心里突然一陣緊張,等不及思考,話就脫口而出:“誰知道是不是剛好同名同姓,又或者只是這兩人胡說八道,你們想想夏小初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像個富家小姐。”
李薇斜睨她一眼,諷刺道:“越是高門越是低調。現在回想起來,夏小初的吃穿用度確實不像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子。你們還記不記得大一的時候,她說她丟了一塊手表,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你們還記不記得手表的牌子?”
見大家搖頭,她露出一副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我開始也不知道,沒聽說過這個牌子,以為是個幾十塊錢的雜牌貨,結果有次心血來潮去網上搜了一下,結果你們猜怎么了?竟然是意大利手工制造的全自動機械表。光這一塊手表就值京都三環內一套房子。”
張珂佳心中一顫,沒人比她更知道那塊手表,因為這塊手表此刻正躺在她公寓的書桌抽屜里,壓下心中的戰栗:“沒定是個山寨貨呢。”
“不可能,每個手表背面都有一個編碼,獨一無二。一查就能知道真假,仿來毫無意義。”李薇立刻反駁。
張珂佳也想起那塊手表后面好像是有一組英文結合數字的編碼。原來這塊表這么值錢,她當時只是覺得這表好看,就趁著夏小初洗澡的時候摸了過來。
那塊手表是夏小初十六歲生日時收到的生日禮物,李心嵐娘家一個做生意的親戚送的。不用上發條,不用換電池,走時還特準,夏小初正好要去上大學,需要一只表,就把它戴上了。只是沒想到沒到一個學期,手表就不見了。找了一陣沒找到,最后也只能作罷。
說實話她當時并不清楚這表的價格,只是覺得它好用就戴了,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丟了一年多了,就算報警也找不回來了。
獨一無二的編碼也就意味著沒法出手,不能戴又不能出手,跟廢鐵又有什么區別。正在籌錢打算買房的張珂佳想通這點,心里不由一陣懊惱。都怪夏小初,換一只沒有編碼的多好。
醫生的收入不低,但要在京都買一套房子依然很難,特別是在三環內,想要買一套一百平左右的兩房,沒有七、八百萬,想都不要想。
他們家只是小康之家,爸爸在教育局當個小科長,媽媽是中學老師,能讓她留在京都工作已經用盡了所有關系,疏通關系少不了錢,爸媽半輩子的儲蓄幾乎都花在了里頭。買房子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會看上趙哲軒,一是他本身優秀,還有就是他的家世。趙家是a市有名的書香世家,爺爺是有名的書法家,父母都是a大的教授,大伯在教育局工作,是她爸的上司的上司。這也是張珂佳追著他不放的主要原因。
通過工作的事,讓她深刻體會到了家世人脈的重要性。她要嫁進高門,必須,一定。
夏小初怎么可能出身高門,怎么可以出身高門?!張珂佳壓下心里的驚慌,試圖轉移趙哲軒的注意力:“哲軒,你之前不是說今晚還要回醫院,明天有個手術需要再準備一下。”
她的提醒拉回了趙哲軒的思緒,收回視線,嗯了一聲,穿過馬路去拿車。
張珂佳跟在他身后:“我也去醫院,今天進來一個病人情況有些特殊……”
李薇不屑的撇撇嘴:“瞧她那緊張的樣子,就她那點心思以為別人都看不出來。真是丑人多作怪。就她把趙哲軒當成寶,人家夏小初才看不上。”說著撞撞身邊田恬的胳膊:“你不是要追她三哥嗎?有沒有什么計劃?”
知道了夏小初家世不簡單,田恬早就縮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她這種丑小鴨怎么配得上王子,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
李薇嫌棄地看她一眼,雖然長得普通,但好歹是個醫生,怎么就這么沒自信:“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各花入各眼,沒定她三哥就喜歡你這一款的呢?”
田恬甩給她一個別逗我的眼神,她有自知之明,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話里。現實是,她連灰姑娘都不如,至少,灰姑娘還有參加舞會的資格,而她連參加舞會的資格都沒有。
李薇一把摘掉她臉上的眼鏡:“把你的黑框眼鏡去掉,現在哪兒還有人戴這么老土的東西。再好好整一下你的頭發,換一套合適你氣質的衣服,保證不會比那什么張珂佳差。女孩子只要會打扮,誰還不是個小家碧玉了。”
田恬有六百度近視,大學入學第一天就戴著副黑框眼鏡,但其實她的五官長得不差,只是不會打扮。性格又偏柔弱,一遇到事就會往回縮,像個小烏龜似的躲進自己的殼里。屬于不會引起男生注意的那種女生,但往往這種女生,一旦打扮起來,堪比整容。
正沐浴在兩個哥哥關愛中的夏小初自然不會知道,她兩個哥哥已經被她的同學給惦記上了。當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多說什么。哥哥們感情上的事,他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她這個當妹妹的指手劃腳。
第22章 原來是我的
回到家十點多, 爺爺和爸媽已經回房休息。客廳亮著一盞燈,三兄妹進屋,夏小初一眼就看見餐桌上的御封齋點心。
“晚飯沒吃飽?”夏博鳴見她盯著點心一副嘴饞的模樣,擔心太晚吃會積食。
御封齋的點心每天限量供應, 三、四十款點心, 但每天只供應四款, 隨機輪換。每次路過, 她都能看到店鋪門口排著長長的隊。想吃,卻又不想排隊,某些方面來說, 夏小初是極懶的。
三個哥哥知道她愛吃御封齋的點心, 每次她回家,必定會提前買好。御封齋的點心之所以出名除了標榜的御廚后代外, 更是因為他家的點心真材實料,沒有任何添加劑。
沒防腐劑,保質期就短,好像現在十月, 室溫下最多只能保存三天。如果是在七、八月, 當天吃不完就得放冰箱。但從冰箱里拿出來點心, 口感就差了,所以,現買現吃最好。
每年中秋回家過節, 三個哥哥為了能讓她天天吃上新鮮的點心輪著去排隊。沒辦法,誰讓每次出爐最多兩款點心, 要買齊四款,就得排兩次隊,三次也不是沒可能。
九月秋老虎, 太陽毒辣的能把人曬出油,但三個哥哥從來沒抱怨過,反而還掙著去。好像小妹能吃到自己買的點心,是他們最大的心愿。
夏小初望著桌上的點心,桃酥、棗泥糕、綠豆糕、板栗酥,四款齊全,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吸了吸鼻子,笑道:“吃飽了。不過現在又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