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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蘭雅!”
墨容仍舊消瘦,只是臉色好了一些,想來是楚沉的藥管用吧!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墨蕭在亭子后面看到了這一幕,胸口劇烈地疼痛起來,在墨容面前永遠都是這副笑容,而對他從未有過。
院子兩邊種著玉蘭樹和銀杏,不過此時都已枯敗,唯有銀杏樹上零星的幾片葉子還堅貞地掛在那里,再往前走便是一座不大的拱橋,因為此地是一條人工河,所以拱橋只夠兩人同時并排走。
蘭雅和蘇念卿同時走在橋上,墨容跟在兩人身后,河水早已結(jié)冰,還有鳥兒駐足在冰上。
剛走到橋頂便看見迎面走來一人,那人似乎也看到了蘇念卿,便大步走上臺階。
見那人身上的披風(fēng),蘇念卿便捏緊手指,指甲陷進肉里,因為那披風(fēng)是她的,墨容心下也是一震,他送給蘇念卿的狐裘披風(fēng)怎會在墨語那里?
蘇念卿臉色煞白,緊盯著那件披風(fēng),腳上似乎沒了力氣,幾乎站不穩(wěn)。
墨容上前扶住她,“念兒!”
蘇念卿緊緊地拉著墨容的手臂,手在顫抖,“他還是送給她了。”
無論她怎樣護那披風(fēng),墨蕭都會送給墨語的,因為那披風(fēng)畢竟不是天上的星星,墨蕭曾說過的,只要墨語要的不是天上的星星,他都給她。
而此時墨語已經(jīng)走到了蘇念卿面前,眉眼含笑,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像是在同蘇念卿炫耀她的戰(zhàn)利品。
墨語深深地看了一眼蘇念卿和墨容挨在一起的手,“容哥哥,譽王妃,真是巧!”
譽王妃三字咬得極重。
墨容沒好臉色的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墨語卻轉(zhuǎn)眼看著蘇念卿,故意問道:“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
而一旁的丫鬟掩嘴輕笑一聲,“譽王也真是關(guān)心公主,巴巴地讓人送來這披風(fēng),生怕凍著公主了。”說完又看向蘇念卿,“譽王妃可是也有這好東西?”
這話是墨語提前就教好的吧!
蘭雅上前抬手便將剛才說話的婢子狠狠扇了一巴掌,“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了?譽王妃也是你議論得的?”
婢子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五個手指印,嘴角帶著血跡。蘭雅這一巴掌定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從小習(xí)武的她可不像一般弱女子那樣。
婢子哭著道:“公主!”
蘭雅看向墨語,笑著開口,“姐姐你太溫和了,這婢子就該早日販賣了,免得日后惹禍,姐姐不好收場。”
墨語臉上掛不住,訓(xùn)斥了幾句。自始至終蘇念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墨蕭那邊看不到橋上的場景,不過墨語下走下橋時,他卻看見了。尤其是狐裘披風(fēng)太過顯眼,他一眼便認出來,心下也是一驚:怎會在她哪里?
于是墨蕭走到墨語面前來,墨語有片刻的心虛,可立即又嗲嗲地道:“蕭哥哥!”
墨蕭只看著墨語身上的披風(fēng),“披風(fēng)怎會在你身上?”
墨語立即淚眼婆娑,聲音帶著哭腔,“蕭哥哥,你這是質(zhì)問我嗎?你不給我的,別人給了我,你也不許是嗎?”
看到墨語的眼淚,墨蕭頓時便心軟了,語氣緩和了不少,“語兒,你不要試探我,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
墨語哭著搖頭,“沒有,我沒有,這披風(fēng)是亦哥哥給我的。”
墨語說得沒錯,披風(fēng)確實是五皇子墨亦給的,她只是想刺激蘇念卿,所以今日便刻意穿來了。
墨蕭眉頭緊皺,一臉的不信,“墨亦?她怎會給你?”
墨亦和墨語的關(guān)系并不算很好,他更不會處心積慮得到披風(fēng),轉(zhuǎn)而送給墨語。
墨蕭不知道的是,墨語將蘇念卿傷害墨蕭的事告訴了五皇子,條件就是要這件披風(fēng)。
墨語一邊點頭,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流,流得墨蕭心都碎了。
于是墨蕭急忙拭去墨語臉上的淚水,“對不起,誤會你了。”
這便是真正的墨蕭,對墨語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第七十四章 正大光明護她一回
墨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因為蘇念卿那忍了又忍的淚水,蘇念卿好他便好,蘇念卿不好,他也因著蘇念卿不好。
走下橋來,河邊擺放著一張石桌,幾人坐下,蘇念卿眼里一片茫然,只呆呆地看著某處發(fā)呆。
墨容輕拍蘇念卿的手以示安慰,“念兒,只一件狐裘而已,我讓人再去尋十件比這更好的。”
只要是蘇念卿要的,他都給她,散盡千金又何妨?可是他自然知道蘇念卿傷心不是因為一件狐裘,而是墨蕭。
蘭雅也憤憤不平,氣得小臉通紅,“什么公主了不起,我這就去討回來,再去皇上面前說說理去。”蘭雅說著便站起來,氣勢洶洶地往前走。
“雅兒!坐下。”
蘇念卿終是出言,眼里始終未有淚水。
蘭雅回頭,“念兒姐姐,她太欺負人了。”她今日一定要替蘇念卿討回公道。
蘇念卿輕哼一聲,垂眸小聲道:“欺負人的又何止是她?”
墨蕭趁她不在便把那狐裘送去即使被她刺了一劍,他也要送去給那位,是誰欺負人?
墨容暗暗捏緊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似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