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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杜大娘疑惑, 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又問, “你們真分家了?”
村里挺多人看到紀仲河請大隊長還有紀家的兩位族叔的,那時候大家都猜測是要分家了。
后來有看見紀家二房的小子跑出來,一問, 果然確定了是要分家。
楚怡點頭,杜大娘唏噓地哦了一聲,紀家二老年紀也不大,現在分家還真是獨一份。
“那行,你們去吧,我先去遛狗了。”
楚怡看了一眼那條黑狗,背上的毛黑黝黝的,瘦得眼睛都凹進去了,這狗是杜大娘家那個楚紅帶來的。
家里不樂意養,又嫌棄它吃得多,還不能吃了它,眼不見為凈就讓楚紅帶到了杜大娘家。
楚怡到了新家,她看著眼前的房子,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來。
大伯這間房子應該是帶小院子的,從院子大門到房門,中間有一條石子小路,從兩側人高的荒草中勉強能可以看到房子旁邊帶著個廚房,當她推開房子大門走進去,竟然發現這房子還是個帶閣樓的,這房子讓她滿意的,除了這閣樓,再就是這砌墻的磚用的是青磚。
這可不多見,在十幾年前,能用青磚建房子的,那是得多有錢?所以,紀仲川大伯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楚怡環顧著看了一圈,房子一走進來就是個堂屋,閣樓的樓梯應該在堂屋的后面,因為她看到堂屋里還設置了一個門檻。
不過她沒有急著去過門檻,她看著堂屋正中間的桌子上的牌位。
“這是怎么回事?”
看桌子上,灰塵并不算厚,上一次打掃應該是不久之前。
“這是你大伯吧?”楚怡看上面的字,是姓紀的。
紀仲川點頭,楚怡又問他,“住這里還有供著這個牌位?”
紀仲川又點頭,楚怡不想說話了,在原身的記憶里,并沒有來拜祭這個大伯的印象。
“為什么之前你不告訴我這里供著牌位?你說了我可能就不選這里了。”
哦,差點忘了,這房子她也是才知道沒多久。
他媽的,到底有多少事是原身和她不知道的。
楚怡有點生氣,如果事先告訴她,這里要供著一個牌位,她肯定不會要這房子。
“昨晚你告訴我,你大哥他們都不會選這里,是不是因為這個牌位的原因?”
“有這個原因,”紀仲川開口,“還有其他的原因。”
楚怡讓他說。
紀仲川看了看楚怡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誰選了這里,以后他的子孫過年過節也要代他……孝敬、拜祀大伯,還有就是,大伯走的時候,也說過是希望我這一支供他身后的。”
楚怡對有一點很耿耿于懷,“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我嫁過來三年,甚至都不知道,這個房子,這個牌位的事。”
這話一出,紀仲川更加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娘不希望家里人提這事,以前只有我和爹會來打掃這房子,娘覺得大伯臨終前用房子的事要挾爹,所以才讓爹同意了大伯的要求。”
“你大伯的要求就是你管他身后事,甚至你的子子孫孫也要?”楚怡冷笑,“你娘是對的,我也覺得是要挾。”
楚怡看了一眼那個牌位,先人她無意冒犯,但是光從紀仲川嘴里聽來的那些,就足以讓她覺得憤怒。
“你爹可以不要房子,可以完全不受你大伯的左右,但你爹收了,承了他的情,可他這個情卻要你爹,不,現在是你償還,代代償還。”
前人事不累后人,這不是欺負人嘛。
“我以前待在大伯身邊的日子挺多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大伯不娶妻,只聽他自己說,他從外面闖蕩回來之后,就從家里搬出來在這圈了個小院子,那時候我爹剛結婚。”
“我們四兄弟的名字是他取的,河海山川,十五歲的時候,大伯就去世了。”
“我和大伯的感情還算好,所以,對這事其實不算抵觸,”紀仲川低頭看著楚怡的眼睛坦誠,“小時候除了去放牛,下地,再就是來大伯這里,讓大伯教我識字。”
楚怡驚訝,“你大伯識字?你也識字?”
紀仲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識字這事,結婚的時候就告訴媒人了,媒人不會不告訴她的。
不過,很快紀仲川就自己找出理由了,唯一的理由是忘記了。
看他疑惑的眼神,楚怡呵呵笑了笑,“原來你的字是你大伯教的啊。”
紀仲川點頭,不想再談這事,帶她繼續看,扶著她跨過門檻,“我們去閣樓上看看。”
樓梯是木質樓梯,楚怡看著自己這肚子,這木梯別不經踩,她現在身子這么重,別一踩上去,就斷了。
“這樓梯能走嗎?”
楚怡不敢走。
紀仲川聽她這么說,也不敢冒險,“我改天把樓梯換了,那我們先在一樓房間看看。”
楚怡點頭,但還是強調,“你把你大伯的牌位換一個地方供著吧,放在堂屋人來人往的地方,不太好的。”主要是她不想看見。
她對這事還是有些耿耿于懷,“你最好不要讓我看見,我現在還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紀仲川臉色黯然了一瞬,點了點頭。
兩個房間就在樓梯左右,楚怡先進了左邊房間,里面有一張床,紀仲川指著床告訴她,“這張床以前是我睡的,我午睡一般在大伯家睡。”
楚怡:“你還在你大伯家睡?”她走到對面那間房看了看,紀仲川睡過的那間房采光竟然是最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