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木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和尚被他噎了一句,愣了一愣,倏然收回降魔杵,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娃娃有意思,有意思!”
對方收手,孟云訣自然也收起了弓,與那人平視。其實這個異界里的法則,說白了,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切以利益為上,即便講求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普昊寺也逃不出法則的規律。所以孟云訣才敢拿這點,還說這和尚。
孟云訣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一人聲插了進來。
“普妄,你又沖動惹事。”
☆、第四十一章·千足地蟲
一人誦念佛號走來,不比這叫普妄的大漢,來人是個較為年老的和尚,他衣著袈裟,手持一串青綠念珠,臉上皺紋頗深,面容卻十分慈祥,仿佛一陣和煦的風,輕輕刮來,捎來暖意。
“師兄!嗨,你怎么來了,來看俺笑話不成!”普妄說著被人看笑話,面上卻沒半點尷尬,好像被人看笑話也是自然的事情。
普妄的師兄走到了孟云訣面前,對著孟云訣念誦一個佛號,雙手合十,誠摯地歉道:“普妄性子沖動,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施主見諒,老衲普賢替他向施主致歉。”
普妄,普賢?
孟云訣記得,在人界各方勢力的書籍上有所記載,普賢乃是普昊寺的住持,其人心性溫和,甚得人心,而其師弟普妄,原是個山野粗人,后來一日得悟修仙之法,半路出了家,但他出家前的習性卻始終未消。他雖性情率直,粗獷剛烈,但卻是重情重義之輩。
這兩人相互扶持,處理寺內大小事務,當今普昊寺能躋身人界三大修仙門派之一,他們倆的功勞可不小。
能有如此成就之人,定不會在這等大庭廣眾之地,暗害他,于是孟云訣收起了戒備,也給普賢回了一禮。不過畢竟是普妄無緣無故出手在先,他這一口氣可是消不去的。
普妄似乎意識到自己魯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但又有些賭氣,向普賢看了一眼,大聲地道:“師兄,你方才沒見著,這娃娃使出的一招,同俺們寺的‘金獅怒吼’可相似了!”
普賢眼眸微深,懷著深意看了孟云訣一眼,聲音倏然變得有些凌厲:“‘金獅怒吼’乃我寺廟不傳之密,斷不可能落到這位施主手里。但既然普妄稱施主使用的招數與我寺的有相似之處,必定是有誤會之處,卻不知施主可否施展一遍,以讓我等誤會解除。”
普賢的聲音柔和,充滿慈意,但一雙目卻透出幾分精明,孟云訣心知這一招不施放,是擺脫不了這兩人的糾纏了,于是他開口為自己維護道:“貴寺的絕招我都未見著,卻先讓我施展,若是有個什么萬一,冤枉了我,那我豈非虧了。”
普妄聽著這暗指他們寺是小人的話,氣得鼻子里像著了火般,直往鼻孔外噴氣,幸而普賢識大體,抬手擋住了普妄,再雙手合十,念誦一個佛號,給普妄使了個眼色:“施主所言極是,是老衲糊涂了。普賢,你先將我寺的‘金獅怒吼’給施主一瞧。”
普妄在師兄面前不敢多話,泄憤地一拍大腿,流星大步到孟云訣面前,靈界一開,降魔杵朝地一插,下盤一沉,呼吸吐納不過須臾,霎時雙眸射出厲光,張口一吼,頓時聲波浩大,震耳欲聾,大地龜裂出道道裂痕。
孟云訣雙瞳微睜,淡漠地掃了一眼金獅怒吼后的效果,眉頭微蹙,從運氣到成效,這絕招確實與氣運山河有些相像之處,但氣運山河卻有一樣是金獅怒吼所沒有的。
他嘴角微揚,眼底浮現幾分自信的笑意。他開出靈界,走到普妄面前,氣沉丹田,心念一生,將靈力往喉間一貫,聲勢浩大,就像一座古老洪鐘被巨錘夯擊,震得耳朵嗡嗡作鳴,普賢與普妄腦袋一眩,竟如在白日見到繁星,頭暈眼花起來。
結果已經清晰可見。當余音逝去時,普賢已帶著普妄過來致歉,他道歉的語氣平和,誠意十分,全無一家掌門以權壓人的做派:“施主,方才老衲與師弟多有得罪,實在抱歉,還請您多多海涵。”
孟云訣也是寬宏大度之人,只要對方沒觸及他的底線,他不會小肚雞腸。況且普妄雖然不先攻擊他,但普妄的招式中并無殺意,可見并沒打算要他的命,不過白白被人誤會,他若不堵回人家一句,就太虧了:“既然是誤會一場,那便算了。還望下次普妄大師出手之前,仔細看清,莫待將人給殺了,方發現是一場誤會。”
普妄臉色頓時脹了個紅,支支吾吾地續不上話來,還是看了普賢送來的眼色,也后知后覺地雙手合十,給孟云訣道了歉:“是俺不對,俺給你道歉,你娃娃想要什么歉禮,俺雙手奉上!”
“歉禮倒不必,”孟云訣也非氣量狹窄之人,看普妄也是誠心道歉,氣也消了,“但若能同進一餐,倒是不錯。”
“你娃娃是原諒俺了!”普妄眉頭揚了起來,一巴掌就打到了孟云訣的身上,哈哈哈地大聲朗笑,差些沒把孟云訣打出口血來。
普妄為人爽朗,說到做到,當下就帶著孟云訣到了玨劍門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齋房,請他吃了餐飯。
在用膳期間,孟云訣才從他們口中得知,原來他們寺中有一弟子,偷學了不傳之秘后,就偷溜了普昊寺,他們耗費了多年精力都無法找到此人。普妄對那人深惡痛絕,故而今日一見孟云訣出手,便以為孟云訣是那弟子的傳人,一時氣憤先動了手,不過他下手也留了后招,不會真要了孟云訣的命,與其說是殺他,倒不如說是試探他的功夫。
孟云訣聽罷,對此事的怨氣消了個干凈,而普妄也因孟云訣的原諒對他心生好感,聽聞他方踏入修仙路不久,尚有不少不明之處,立時就在飯后拉著他去觀賽,給他指點一二。
孟云訣感激于心,也從普妄的指點中獲得了不少感悟。
。
另一方面,琳瑯當時見到孟云訣出手教訓那群弟子后,就大感不妙,急急忙忙地拎著裙子下擺跑走了。
她一面跑一面焦急地回頭看,生怕孟云訣會突然出現,取了她的命,因而在這不注意前方路的情況下,她硬生生撞上了一個人。
“啊!”琳瑯短促的叫聲方起,看到面前之人陰鷙的臉后,又捂著嘴將尖叫吞了回去。她戰戰兢兢地往后退去,如花的臉上,像打翻了五味瓶,扭曲難看。那是她最熟悉不過的,曾害過她,卻又同她茍合的人——紀常。
她眼底泄露出數分驚恐,牙齒微微打顫,攏起了自己略開的領口,往后退得更多:“大師兄……”
“琳瑯師妹,好一手勾魂功夫,嗯?”
霎那,琳瑯脖上一緊,竟是被紀常掐住了咽喉,她痛苦地漲紅了臉,無力地拍了拍紀常的手,嗓音壓柔了道:“大師兄,你誤會了……”
“誤會什么!”紀常雙瞳一睜,暴喝一聲,眼底的殺機毫無保留地泄露,“你說!從你被解禁以來,勾引了多少個男人!”
“大師兄……”琳瑯雙眸一低,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嬌弱得便似那室中的鮮花,不堪一折,“我若不勾引他們,大師兄焉能有今日……莫忘了,你我雙。修之時,是誰給你繼的靈力,你若沒強大的靈力,日后……”琳瑯面浮一笑,纖纖玉指點上紀常的胸口,在其胸邊輕柔打轉,媚笑著輕聲呢喃,“還如何殺掌門。”
“夠了!”紀常臉色微變,像是什么小心思被發現,丟開了琳瑯,眼底濃云翻滾,雷霆密布,“你……日后你要勾引,就給我滾遠點!若再被我發現,莫怪我先殺了他們!”
紀常冷哼一聲,目中萃毒地瞪了琳瑯一眼,甩袖便走,留得琳瑯幽幽然望著他的背影,緊咬下唇,眼底泄露出幾分厭惡的情緒,在紀常走后,琳瑯側首對著空氣道:“爹,我還要同這混賬處到什么時候?”
她耳邊兀然響起了一道輕聲,聲音沙啞難聽,卻有種蠱惑他人的味道:“不急,你繼續給他繼靈,利用他殺死太昊之后,你再給他繼靈一次,他定將爆體而亡。”
琳瑯一怔,嘴邊浮現了幾分猙獰的笑意。她望了眼紀常離去的背影,微抬起首藐視了一番,隨之她松開了大口的領口,笑著扭腰離去。
空曠的地方轉眼就沒了人,就在這時,一人從角落緩緩走出,目光深幽地望著離去的琳瑯。
。
之后數日,普賢因要主持大事,甚少能脫身,所以孟云訣基本是與普妄度過的。
普妄為人爽朗,將孟云訣引為知己好友,每日逢激烈的戰況,便拖著孟云訣去觀看,對于孟云訣不解之處,親自指點。
也幸得普妄指點,孟云訣對于一些不懂的問題大有所悟,每日賽后,他會借由各種丹藥與自己的領悟,參悟出心得體會,期間打通了腳底十個穴道,迷蹤步法更進一層,而其他基礎靈術也被他煉至爐火純青之地。
但奇怪的是,他的修為境界始終停滯在冥神境的下階,無論他如何修煉都上不去,饒是他天賦聰穎,效率極高,此刻也被這阻礙難住了。
他向普妄請教,普妄摸了他靈骨后一拍后腦勺,雙手叉腰繞著他走了一圈,一會兒朗聲大笑,一會兒又眉頭緊蹙,最終一拊掌,拍著他的肩頭道:“嗨,你這娃娃,遇到瓶頸了!若是悟不到新的境界,將有可能停滯不前,但若能參悟,修為定能大漲,哈哈哈!不過奇了怪了,你這狀態,理應是在涅槃期方會出現,如今提前出現,真不知是好是壞嗨。不過你甭怕,有什么困難跟俺說,俺幫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