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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興城的老小區里長大,從小到大,不知道親眼見過多少次家庭暴力,男人酒氣熏天在小區樓下,狠狠地抓著老婆的頭發,又打又踹,還囂張的破口大罵。
陸皓謙就算有時候火爆脾氣會上來,他也不會動手碰她一下,不管醉著還是醒著,這點就是好男人與渣男之間第一道分割線。
陸皓謙怕顧煙喝多,最后干脆叫人買上來一箱啤酒,就在房間里喝,這樣也不用擔心顧煙喝多了耍潑,坐在路邊哭喊著不走。
正對著鏡子正在化妝的顧煙,聽陸皓謙說要在酒店里,手一抖眼線筆差點畫到了鼻子上了,她又不是男人,陸皓謙也真是不把她當女人看,顧煙想象著等下自己盤腿坐在床上喝啤酒的樣子,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特助搬上來一箱廳裝的雪花干啤,陸皓謙看了眼啤酒的度數,覺得有點高,不過也懶得換了,不忘提醒顧煙說:“寶貝少喝點,不要酒后亂性,占我便宜。”
“呲啦”一聲脆響,顧煙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將一廳啤酒,一飲而盡,而且還面不改色。
很豪氣的看著陸皓謙,把啤酒幻想成紅酒,還拉開了窗簾,把房間的大燈全部關掉,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沒有情調,硬生生的制造情調。
陸皓謙完全忽略了顧煙可憐巴巴弄出的氛圍,完全沒想到顧煙的酒量見長,一瓶下去臉都沒紅一點,換做以前,她早就開始胡言亂語,不正常的傻笑。
迎著陸皓謙詫異的目光,顧煙聳了聳肩嘚瑟道:“那幾年鍛煉出來的,不過也就能喝啤酒,喝別的還是上頭。”
她做公司一年多,那時候酒局也很多,顧煙為了保護好自己,只能被迫鍛煉酒量,又加上剛失戀那段時間,她成天的借酒消愁,不知道為陸皓謙醉倒過多少次,真是從酒瓶子里爬出來的。
陸皓謙故意繞開了他缺席的三年,:“北方人酒量好,也不是白說的,我比不了,寶貝你少點喝。”
顧煙不想難為陸皓謙,他身體不舒服,不可能沒命的去灌他,一個人咕咚咕咚,又喝了小半瓶。
陸皓謙坐在床邊,他昨天太傷精力,喝了不到五瓶酒,話就開始漸漸地變多,媳婦兒,媳婦兒的叫著。
陸皓謙南方人,普通話雖然說的很標準,但也有些音階他是分不清楚的,偏偏他喊著北方人對老婆的稱呼,聽著倒有那么點京腔。
顧煙聽到敲門聲,陸皓謙正靠著床頭,連皮鞋都沒脫,半躺在床上,像個大爺似地一動不動,明顯是不想去理。
顧煙系緊浴袍帶子,還以為是陳煒他們,也沒有問是誰,直接把房間門打開。
可讓顧煙怎么也想不到,深更半夜敲響房門的人,竟然是她早就讓陸皓謙開除的女秘書,看到冷岑那張臉,顧煙心情瞬間變得烏云密布。
她冷聲開口,“這么晚了,有事嗎?”
冷岑也沒想到顧煙會在這里,她的假期剛結束,就直接到了星海市,回遷樓的部分合同,是她著手處理,就算臨時過來,陸皓謙也不會有怪罪她的理由。
去之前她還特意打聽了,陸皓謙那趟專機,有沒有陸太太隨行,那些人都說沒見到陸太太,冷岑看到穿著白色浴袍的顧煙,心里苦笑了很久,越不愿意看到誰,偏偏還是會碰到。
冷岑稍稍往房間里走了幾步,眼神遞向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陸皓謙,這樣的陸總,她從沒見過,看到他□□著上身,側躺在床上,讓冷岑一時看的出神。
顧煙輕咳了一聲,這才如夢初醒,被迫回到現實,冷岑不冷不淡的說明來意:“我是來給陸總送文件的。”
顧煙抬手,示意冷岑把文件夾給她,而且話里有話的提醒著冷岑,幽幽開口:“什么文件,還非要現在送來,一個女孩子這么晚了敲上司的門,被人看到了多不好,難免傳出什么閑言碎語,冷秘書還沒嫁人,名聲對女人來說,有多重要,這恐怕不用我跟你多講吧。”
冷岑不情不愿的將文件夾交給顧煙,心里竄著不忿的火苗,她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她遇到陸皓謙的時間晚了,陸太太的位置,非她莫屬,根本不會讓這種小城市出來的女人,有機可乘,鉆進空子,她完全有信心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過顧煙今晚的話,反倒是提醒了冷岑,她想要破釜沉舟的去賭一回,不用贏太多,只想借著東風,來圓自己的一回夢,名聲重要,那是對于蠢女人來說。
冷岑一身的傲勁兒,和顧煙連聲招呼都沒有打,直接轉身離開。
顧煙望著冷岑走遠的背影纖細修長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骨節泛白的捏著文件夾,她轉身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的陸皓謙,差點抄起手里的文件夾,砸到他身上。
顧煙手直哆嗦的克制住內心即將要暴走的情緒,她不是不相信陸皓謙的清白,但他很討厭陸皓謙對她撒謊,跟她說開除了,可現在呢,人家卻半夜過來敲房門。
這還是她人在情況下,要是她不在,顧煙不愿意聯想會發生什么。
就憑冷岑的身段,顧煙自認她就算是女的,看了也會兩眼發直,冷岑的身材可以稱得上完美的□□s型,尤其是胸前那對呼之欲出的傲乳雙峰,顧煙對比了一下,她就算快到預產期的時候,胸也沒有人家一半大。
冷岑那才叫兩手不能掌控的人生,也不愧是喝洋奶粉長大了。
陸皓謙這一覺睡了很久,起床才發現,一上午的時間,他又是在床上度過的。
他隱約記得臨睡前,沒有換衣服,連鞋也沒有脫,直接就那么半躺著睡了過去。
他掀開被子,錯愕的發現內褲的顏色變了,從黑色變成了白色。
陸皓謙伸臂從床頭柜上拿起煙盒,倒出一根煙,把火機攥在手掌里,問正在低頭擺弄著手機的顧煙說:“老婆,我睡覺的時候,你扒我褲子了?占沒占我便宜。”
顧煙頭也不抬,無奈道:“你睡得迷迷糊糊,非讓我給你換內褲,不是我想扒的,是你讓我扒的,你貞操還在,別怕。”
睡斷片的陸皓謙,這才想起來昨晚半夜,顧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給他搖醒,像是有話想問他,當時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好像還兇了顧煙幾句,對顧煙的態度很不好,又說內褲穿著熱,讓顧煙幫他脫下來。
陸皓謙越往后回想,涼薄的唇繃的越緊,他喝啤酒太容易上頭,再加上之前沒有休息好,困得要死,好在顧煙沒有跟他計較,還是把內褲幫他脫了。
然后他似乎就想跟顧煙做,又要顧煙幫他再重新找一條內褲,還讓顧煙去倒水,再就是幫他按肩…折磨了老婆一晚上。
陸皓謙湊到顧煙身邊,摟住她的腰,棱角清晰的下巴支在她的肩頭,哄她說:“我想起來了,寶貝我昨晚是不是兇你了?別生氣。”
陸皓謙哄著顧煙,又吻住她的臉頰,而后將目光落在顧煙的手機屏幕上,看到她在看一個小視頻。
視頻里男孩為女孩在ktv的包房里,用蠟燭擺成箭頭,和心的形狀。
女孩被朋友領進來,看到包房里的蠟燭感動的捂著嘴巴,男孩單膝跪下,問女孩說能不能成為我的女朋友。
陸皓謙不止一次在網上看到過這些無聊的視頻,覺得這些人傻透腔了。
顧煙呢喃道:“是不是挺浪漫,看了都少女心泛濫。”
陸皓謙卻不留情面的鄙夷道:“我要是那個女的,絕對不會答應男的,手里連束花都沒有,男的也太小氣了,擺幾根破蠟燭能值幾個錢。”
跟老古董談浪漫,純屬浪費口舌,顧煙主動提醒陸皓謙說:“這是年輕人的時髦,你懂什么,這么多年你也就跟我浪漫過一次,還是求婚那天,我馬上快過生日了,老公,你看著辦吧。”
陸皓謙見顧煙起身下床,這才敢把煙點燃,抬眸對顧煙道:“我送你一塊和田玉吧,女人戴玉好看。”
顧煙表演著眉眼笑彎,苦笑道:“新年禮物你送給我的就是和田玉,還是生肖造型,老公我已經當媽媽的人了,這些都是長輩送小孩子的東西。”
陸皓謙征求著顧煙的意見說:“我帶你和女兒去逛街買衣服,陪你一整天,這樣過行嗎?挺浪漫吧。”
顧煙直接了當的要求道:“我要你把姓冷的女秘書開掉,這個生日禮物,你送給我。”
陸皓謙看到床頭的文件夾,就知道應該是冷岑來過,他淡定的對顧煙說:“有些項目是她處理的,等回遷樓交工,我讓她去別的部門可以嗎?”
顧煙挑眉道:“可以,我有個前提,我要進懷成,就做你的助理秘書,在家呆的夠久了,女兒月嫂照顧的也不錯,我可以放心。”
陸皓謙的態度擺明了無所謂,笑道::“你想24小時監控,不怕每天看我看煩了?以后再多看我一眼,都沒興趣,你愿意來就來吧,身子不怕影子斜,我又沒出軌的心,像我這么老實專一正經潔身自好的好男人,顧煙,你真是上輩子做了好事,才會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