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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元元倒是沒去看那些,他說可以開始了,她眼睛就轉(zhuǎn)過去了。
那陶罐密封的結(jié)實,估摸著運送土樣的護衛(wèi)也是害怕會被污染,再影響了她的判斷。
有過上一回,她的鼻子輕松的識破了各地的土樣的不同,誰也不敢再怠慢了。她的鼻子,可是糊弄不了。
動手,一點點扯開陶罐上方的密封,一共包裹了三層的油紙,用繩子系的緊緊的。
拆開頗費了些力氣,倒是圍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誰也沒敢上手幫忙。可不是怕壞了她的事,那這責(zé)任誰也承擔(dān)不起,尤其這土來之不易。
徹底扒開了最后一層,鹿元元眉頭也跟著動了動,先是往里頭看了那么一眼,其實這時泥土的氣味兒就已經(jīng)沖出陶罐鉆進鼻子里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又都不做聲,偌大的寮棚里,真有點兒那么詭異。
其實,這樣一聞到時,她心里就有數(shù)了。
只不過,她還真不能在如此多的視線中,就這么輕易的說出自己的結(jié)論來。
畢竟,樣子還是要做足的。
兩手托起陶罐,一邊微微低頭,在距離陶罐一掌的距離處停下。
能夠看到甚至聽到她在輕輕地嗅,小臉兒上沒任何的情緒波動,看起來年紀(jì)小小,但沉穩(wěn)也是真的。
對她不了解的,在看到她時,也只是覺著,她就是個小姑娘罷了。
但這會兒一看,因著天賦異稟,即便年紀(jì)小,也依舊是小瞧不得。
看她仔細(xì)的輕嗅,之后又看了看罐子里的土,最后,手伸進去捏了一些出來。
這土,黑漆漆的,質(zhì)地綿密,捏在手里,手感倒是不錯。
鹿元元看了看,然后又放進了罐子里。
這期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追著她,并且寂靜無聲。
把罐子放下,鹿元元隨后轉(zhuǎn)臉看向衛(wèi)均,其實,她都不用說,衛(wèi)均也能看出來她要說什么了。
其實,從她捏出泥土來的時候,衛(wèi)均就知道結(jié)果了。
“這土,是咱們西南的。肥沃,同時,還有一種風(fēng)吹的味兒。”只有西南,在這個時節(jié),風(fēng)吹得厲害。
衛(wèi)均輕輕地點頭,“這份土樣的確是來自西南某處,也正是因為距離近,才會第一時間送回來。”
“這份土樣不是,相信這種泥土,那個地方必然豐茂。但是,不是。”鹿元元說,很遺憾,她也不太想公布這個消息。她都不用回頭看,只是用鼻子就聞得出來,有不少人都失望了。因為失望,情緒低落,味兒都淡了。
“也在猜測之中,大家也無需著急,很快,其他各地的土也就送回來了,總會找到的。”有人說話,心態(tài)還是非常好的,同時也足夠激勵大家了,是這么個理。
“說的是,很快就送回來了。”衛(wèi)均輕輕頜首,同時示意他們都出去吧。知道他們著急,但,這東西著急不得。
有人陸續(xù)的退出去了,鹿元元站在桌邊看著他,若說看臉,他沒什么表情。但,通過氣味兒倒是能聞出來些,他心態(tài)很平和,可以說,剛剛進來時他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吃藥了?”那些人走出去了,衛(wèi)均這才看她,問道。
“吃了,一顆不差,僅僅吃了幾天,我身上這藥味兒,濃的啊,我睡覺都得戴著口罩。”她現(xiàn)在完全可以確認(rèn),那些小藥丸的精粹提取工藝相當(dāng)牛叉。只吃了幾天罷了,她也一身藥罐子味兒了。
衛(wèi)均倒是不認(rèn)同,他看著她,甚至還輕輕地吸了吸,“沒有。”他沒聞著藥味兒,就還是她的味兒而已。
“聞不到?這么濃重,你居然聞不到。”按理說這么濃的味兒,普通鼻子都聞得到吧,喬小胖都聞得到。
擼起袖子,把自己胳膊往他臉前面一懟,“你聞聞,藥味兒從這皮肉里頭鉆出來,濃的刺鼻。”怎么可能聞不到,他鼻子是不是壞了。
第154章 不可強求
看著送到他面前的小胳膊,細(xì)白,連汗毛都沒有。
衛(wèi)均慢慢的抬眼,看那小胳膊的主人,她一副懷疑他鼻子有毛病的樣子。不過,顯而易見,她鼻子非常好用,除了她自己,其他人的鼻子可不都有毛病嗎。
慢慢低頭,距離她那小胳膊更近了些,衛(wèi)均嗅了嗅。他所聞到的,就是她身上的味兒,獨特的馨香,帶著她的體溫。
“沒聞出來?”看他表情如舊,可見是啥都沒聞著。
衛(wèi)均抬眼看她,隨后微微搖頭,“哪有藥味兒。你再多吃一年兩年,旁人也聞不著。”
“王爺,既然已經(jīng)把那些名醫(yī)找來了,不如,讓他們給你看看鼻子吧。鼻子啊,也愛生病,最常見的就是鼻炎。十個人中,得有八個有鼻炎。”鹿元元把胳膊收回去,一邊勸道。
衛(wèi)均就那么淡淡的看著她,驀地,忽然伸腿,踢了她一下。
被踢得一晃,鹿元元倒是樂了,因為他被她說的生氣了唄。
他這一腳,踢得也不疼,她完全無所謂。
看她樂,衛(wèi)均倒是也緩緩彎起了薄唇,“是你的鼻子太靈敏,以至于,聞什么都覺著有味兒。”
“那倒是,說我鼻子太靈敏,我贊成。不過呢,別說吃藥了,人吃什么都有味兒。以前,有段時間阿羅逼著我喝羊奶,一天三頓的喝。然后,我就總聞著我這身上一股羊咩咩的味兒,特別濃,洗澡都洗不掉。”但那時阿羅和喬小胖也和此時的衛(wèi)均一樣,他們倆什么都聞不著。
“羊咩咩。”衛(wèi)均忍俊不禁,即便是習(xí)慣了她的怪異言語,可這一句羊咩咩還是把他給逗笑了。
鹿元元也不由彎起眼睛,“反正,我身上有味兒,熏得我自己都睡不著。不知,這藥,我得吃多久啊?”更想問的,顯然是這一句。
“最起碼,半年之后才看得到效果。”衛(wèi)均說,也是知道她不愛吃。可是,這世上的藥,哪個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