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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想一輩子呵護她,愛護她,包容她,寵她一輩子。那般美好又有些迫切的愿望。
而如此,不能夠,卻也是真的不能夠。
對不起,他不能犯賤一輩子。
沈代凝笑了,笑的是他的誠實,只是笑中有點苦澀。看吧,愛她的人,一個個都走開了,都走了。
“許愿吧!”江清弈在蛋糕上插上蠟燭。
五支顏色不一樣的蠟燭燃燒著,沈代凝卻似乎看到了當年的那個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后悔么,她的字典里沒有后悔兩個字。
她一下子將蠟燭吹熄了。
“許的什么愿望?”江清弈看著她。
“愿望說出來了就不準了。”
“那是一般人會發生的事,你一向與常人不同,你的愿望得說出來才會實現。”他很認真的看著她。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么出來,他都會幫她做到。不只是因為他們有著的過往,還有他對她的告別,因為她不再會是他心上的那個人了。
這明明是她自己選擇的,為何她突然有這么難過?
她還記得她曾抓著他的手,幫他“算命”,“看你的手就知道,你這人一定花心,不知道多少女子會那么倒霉被你偷了心。”
“那么你行行好,把我收了,做點對你同類有益的事。”他笑著,笑容里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轉眼間才發現,原來都是那么久遠的事了。
“江清弈,你會對依琳好嗎?”她突然開口。
江清弈一愣,卻又笑了,“會。”
“那么,你對她一直好吧!”她對他燦然一笑。
他點點頭,“看吧,你的選擇從來都沒有變過。”
“原來你都知道。”
“也該知道了。”
沈代凝抿抿唇,想保持這個笑的弧度,然后莫名的,眼中突然有了眼淚。其實她從不曾去深想失去的含義,江清弈說得沒錯,她利用過他,不就憑著篤定他是愛自己在乎自己的么。現在,這種失去的感覺真的深入骨髓。
江清弈看著她臉上的眼淚,輕輕的嘆氣,“后悔過么?”
他知道,她的眼淚不是為自己而流,他從來都知道。
她眨眨眼,直到把眼中的淚水眨出來。他是問她,有沒有后悔過嫁給周承澤。他覺得她如此這般難受,一定因為周承澤和柳思言的事,或許不只是他認為,事實也如此。
她搖搖頭,“后悔是什么?我認識它么?”
江清弈笑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就像她明明有機會翻身的,靠著剛才的那個愿望,只要她提,無論是保存沈家還是對付姓周的,他都會幫她做到,但她卻不會。
☆、第四十一頁:蘇依琳&清弈
蘇依琳很敏感的發現家里的氣氛有所不一樣了,這些奇怪的氣氛都來源于任宗耀和任成輝,任宗耀會看著她很久,甚至因為看的時間太長而失神。任成輝也會偶爾飄向她,目光中有著探究。而任宗耀和任成輝的目光中都有的是疑惑和幾絲不解。
蘇依琳覺得很奇怪,如果任成輝的表現是挫敗或者感到無力,她覺得自己會很能理解,因為她會是那個讓他們變成如此的罪魁禍首,但沒有,于是她覺得肯定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并且件事還與她有關。
她一天都心神不寧,嫂子關切的詢問了她好幾次,她都只是笑笑說自己沒事,陪著小侄子玩了一會兒。當天吃過晚飯,任宗耀一反之前的吃過飯后往書房鉆,提出讓蘇依琳陪他出去走走。蘇依琳自然不會拒絕,現在父親年齡大了,她很希望他能夠多出去走走,這對身體有好處。
以往她陪著父親一起出來時,都是繞著房子外邊的小路走,這一次,卻是走的幾棟房屋的院子那條路。過去的那些夏天,大家都會在院子里,然后聽著大人們講述一些奇怪的見聞,度過炎熱的夏天。
走到那個熟悉的共用院子時,任宗耀停下了腳步,于是蘇依琳自然而然的也停下來。
“不知不覺都過了那么多年了。”任宗耀的聲音里有幾分嘆息,“你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就喜歡站在這邊,看著江家那小子和人吵鬧,小孩子們總是有著各種爭執,他們在打架的時候,你就在給江清弈加油!”
大概是回想到了過去,任宗耀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溫和。
蘇依琳的心卻緊了緊,她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父親,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提起江清弈,這個她自己也不想提起的名字。
“爸爸的記憶力真好,這些我都已經忘記了。”她不怎么在意的開口。
“是嗎?”任宗耀的目光中似乎有別的東西,“我出院那幾天,似乎清弈那小子也來了,還沒有來得及去道一聲謝。”
蘇依琳心里一頓,她覺得有什么東西模模糊糊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太過朦朧,于是她完全看不清楚,“嗯。”
“依琳。”任宗耀嘆了嘆,“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家的現狀吧?”
蘇依琳點點頭,她清楚家里不算好,甚至越來越壞了,都是靠著哥苦苦支撐著。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比過去好了很多,但對于很多人而言,仍舊是喜歡門當戶對的那一套。雖然很多年輕人覺得這種想法老掉牙了,可不得不說也有著它的道理。地位不對等,給自己或許會帶來很多的困苦,并且還要受著各種各樣的委屈。爸爸不求你這一生大富大貴,只希望你找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保護你,免你憂,免你愁,并且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她去握住任宗耀的手,“爸爸,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突然對我說這些?”
任宗耀猶豫了幾秒,還是覺得該和女兒說清楚,“依琳,你老實告訴爸爸,你和清弈,是不是在私底下有來往?”
蘇依琳退后一步。人有時候就是覺得發生的事那么可笑,她明明覺得已經和江清弈之間劃清楚了界限,并且她也不會去想到他,可在別人的眼中,她始終是那個對江清弈余情未了的少女,從頭到尾都不曾改變,原來她喜歡江清弈這件事,在別人那里已經深入人心。
“我是和江清弈有聯系,那也只是我回到這里和他見過幾面,他幫助過我……”她猛的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爸爸怎么會突然這么問?是不是……是不是江清弈他做了什么?”
她腦海里有過這個念頭,感覺像一陣冷風吹得自己顫抖了一下。她雖然不想去把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男人想得那么壞,卻又忍不住去想,也許她上次對江清弈說的話,達到了適得其反的效果,她表現出和他沒什么關系的樣子,他會不會因此反而記恨上了她……
任宗耀看著她,似乎在確定什么,最終笑著開口,“怎么會想得那么遠?爸爸只是突然想到,我生病住院的時候,清弈并沒有來醫院幾次,但你回來后,他似乎來的次數多了,于是才這樣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