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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從今往后您可就是肅王府實際的掌家主母了。咱們終于在王府站穩腳跟了。”陳媽媽說著眼里就閃現著欣慰的淚花。只覺自己終是沒有辜負了老太太和太太的囑托,將世子妃照看的很好。
說起這個,季縈心里也有了些歡喜。不過她還是冷靜道:“要想當好這個家,我身邊的人手怕是不夠用。而且王妃那里,說不得還會起什么波瀾。”太妃越過蘇氏,直接讓自己當家,蘇氏如何能甘心。太妃那里,蘇氏自然不敢動作。但在自己這里,她沒有顧忌,指不定會使什么絆子呢。
說起正事,陳媽媽就收斂了臉上的興奮之色,正色道:“世子妃您先前吩咐奴婢仔細查看咱們院里的丫頭,觀察了這許久,奴婢倒是挑出了幾個能干又心性好的丫頭。您看?”
季縈低頭沉吟了片刻,就與陳媽媽道:“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先將杏黃提上來,你看好的丫頭也先補上二等的空位,等過幾日再挑人補齊一等的空缺。”
陳媽媽忙恭敬的應道:“是,奴婢一會兒就去安排。。
季縈又看向一旁的香榧,道:“你的婚事怕還得耽擱一陣子。一是我身邊如今離不得你,二是世子爺身邊的人,我需得細細相看好了才行。”
香榧忙道:“正事要緊,世子妃不必為奴婢費心。奴婢一切都聽您的安排就是。”
………
定下了身邊的人員,陳媽媽又讓幾個出挑的丫頭補了季縈身邊二等丫頭的空缺。如此,季縈主持中饋,才慢慢得心應手起來。
因著有太妃明里暗里的支持,這些日子她處置府務不僅王府里各處的管事嬤嬤順從,連王妃那里也沒有一絲波折。
不過,表面上越是平靜,季縈的警惕性就越高。旁處倒罷了,主要是怕王妃那里會生出什么是非。
事實證明,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這日,她正扒拉著系統背包里的東西,準備找了先時得的一塊三角鹿的精肉出來,做一道翡翠炒鹿柳。除了鹿肉,她還瞧見了放在旁邊的三角鹿的鹿筋,這塊鹿筋有有益子嗣的功效。想了想,她便也一道取了出來,準備和鹿肉一道烹飪。
正想著用這塊鹿筋做什么菜時,杏林就進來了,與她稟道:“世子妃,太妃讓人來請您去一趟。”說完,又低聲道:“剛才有丫頭稟報說王妃去了松鶴堂,不知與太妃說了些什么,然后太妃便讓人來請您了。”
季縈聽了這話,心里不僅沒有擔憂,反而有一種“終于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她看著面露憂色的香榧,安慰道:“無事,我先過去瞧瞧,你留下來將家里的門戶看好。”說罷,又示意外面道:“尤其是那兩個丫頭,我沒回來前,不許她們出院門一步。”
香榧聽了吩咐,心中一凜,鄭重的應了“是”。
交代好了一切,季縈便換了身衣裳,帶著香蕓和杏林往松鶴堂去。
第110章 白藥方子  不出季縈所料,太妃找她果然……
不出季縈所料, 太妃找她果然是為了隱歌和隱月這兩個丫頭的事。原因就是蘇氏不知在何處聽了閑話,說季縈這個世子妃一進門就打發了世子爺收用的兩個房里人。這便就迫不及待的一狀告到了太妃跟前。
蘇氏想的很好,無論這件事是不是下人們捕風捉影, 又或者是另有隱情, 但既然鬧到了太妃跟前,季縈無論如何都得給出一個交代。要么性子烈些, 頂著太妃的不喜,干脆利落的打發了這兩個丫頭。要么咬牙忍下這口氣, 將這兩個丫頭給齊灝收了房。
總之, 無論選哪個, 這個虧季縈是吃定了。
可惜她千算萬算沒有料到齊灝從未碰過身邊的這兩個丫頭。當季縈慢悠悠的說出這個真相時, 她還有一瞬間的怔愣,下意識的不相信。
季縈便道:“若是祖母和王妃不信, 我這便讓那兩個丫頭過來,想必祖母和王妃身邊定有有經驗的嬤嬤。”說罷,又意有所指的道:“我們世子爺行事正派, 萬不能被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污了名聲。”
太妃這個時候已經信了八九分了,齊灝的品性她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而蘇氏原本針對的是季縈這個世子妃, 不想被季縈三言兩句就上升到了有人要污蔑世子爺的名聲程度。看著旁邊季縈面上的淡定從容, 她頓時心覺不妙。
正當她心生退意時, 就聽季縈與老太妃道:“祖母, 也不知這些閑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孫媳想著為了世子爺的清譽, 得嚴查才是。還有隱歌和隱月這兩個丫頭, 原本是世子那邊不用了的, 我想著好歹是伺候過世子的人,隱歌的祖母更是您的身邊人,所以便想讓這兩個丫頭跟在我身邊………”
她說著, 就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想這兩個丫頭是個心里有志向的,死活不想在我身邊伺候,那隱月還說出了若是逼急了她便自請出府的話。祖母,您看這………?唉!我原本也不想說了這些煩心事憑白惹祖母您不高興,可兩個丫頭確實讓人棘手。便想著還是請祖母示下才好。”
季縈聲音清脆,崩豆子似的說了一大堆。此時太妃已經是面色鐵青,她冷聲道:“哪里來的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我瞧著也不必看她們如何裝腔作態,齊嬤嬤你這會兒就去將人打發了。”
齊嬤嬤聽了吩咐,立馬恭敬的應了“是”,毫不猶豫的退出去了。
然后就又聽太妃道:“這府里的人如今真是了不起了,連世子的事也敢隨意造謠。縈丫頭,你既是王府內宅的主事之人,又是世子妃,這件事就交給你來查。務必將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都揪出來,也不必來回我,只重重的罰便是。”
季縈聽了,忙起身正色的應了:“是,兒媳定不負祖母所望。”
看太妃發過了脾氣,又似有話與蘇氏說的樣子,季縈便有眼色的告退了。
出了正房門,就聽到房內傳出了茶碗摔碎到地上的聲音。她心里冷笑,然后與身邊的陳媽媽和杏林使了個眼色,幾人便加快腳步出了松鶴堂。
季縈奉太妃的命令整頓王府內宅,行事可謂是風風火火。不過兩三日,王府下人之中的風氣就變了個樣。那些有小心思的下仆,一個個的不是被趕去了莊子上,就是被打賣了出去。這些人中不乏有各個主子身邊的人,但她處置起來卻沒有絲毫的手軟。
從這時起,肅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宋家出來的這位世子妃不好糊弄。
季縈治家嚴整,讓太妃和肅王很滿意。后又見她處事雖然嚴格,卻不嚴苛,很是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便徹底放下了心。
蘇氏在太妃跟前挑撥季縈的不是,不僅沒有占到一絲便宜,還被太妃以行事不端為由撤了手中的那一點管家權。從此她便成了一個正真的閑人。為此還病了好幾日,連太妃那里的晨昏定省也去不了。
肅王知道她病了的事,便說讓她好生養著,日后太妃那里再不必她伺候了。嚇得蘇氏只堪堪重病了三日,就自己好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婆媳之爭,終是季縈大獲全勝。
晚上,齊灝從外面回來見季縈正倚在榻上看閑書,不由意外道:“如今你當家主事,我還以為你要忙碌的不停歇,不想這般悠閑。”
季縈聽了,不無得意的道:“咱們府里有的是能干的人,我只需知道如何用人,把事情讓這些管事分管了便是。”
齊灝見她有這樣的格局也不詫異,只是打趣的笑道:“你就不怕人家糊弄你?”
“這就要憑各人御下的手段了。”季縈簡單提了一句,見齊灝已經洗漱過了,便吩咐香榧擺飯。
一邊拉著齊灝往外間去,一邊抱怨道:“你這幾日越發回來的遲了。可別是早早的下了衙又去哪里找樂子去了?”
齊灝被她的話逗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盡胡說八道。你夫君我行事最正派不過,能去哪里找樂子?你如今真是出息了,連“樂子”之事都曉得了?”
季縈不以為意道:“這有什么,你們男子尋歡作樂最常去的不就是青樓楚館么?我便是沒親眼見識過,但也聽說過。”
齊灝聞言不由看著她哈哈大笑,笑過就道:“你呀,這話可不敢說到外面去。”然后又稀奇的問道:“岳父家的家教甚是嚴格,幾位舅兄也是正派之人,這些你都是打哪兒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