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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宋子羨此時已經無心再聽了,只滿心想著嘉寧就要嫁給別人了,嘉寧為什么要騙他。連季縈何時走了也不知。
季縈走到院里,叮囑白檀好生看著宋子羨,若他想出府務必要攔住,然后去稟報陳氏。
世安院里,陳氏才侍候宋修遠換下官服,見季縈一臉憂心忡忡的進來,不由心有所感的問道:“怎么了,是不是你四哥那里出了什么事?”她是知道女兒從肅王府一回來就去找宋子羨了。
“爹,娘,女兒有事要與你們說。是關于四哥和嘉寧縣主的…………”
季縈盡量不帶個人判斷的將這件事說清楚。她最后道:“把這件事瞞著你們,是女兒的錯。如今該怎么辦,還要爹娘拿主意。”
陳氏和宋修遠聽罷,宋修遠面上就有些凝重。陳氏卻被氣的捂著胸口道:“這個孽障,我就說他近來有事瞞著家里。果不其然,竟是做出了這種累及家門的禍事。我這是造了什么孽,養下這么個不省心的。”
她說罷,又瞪著季縈道:“你這丫頭,原是個最懂事的,偏這回怎么就跟著你四哥犯糊涂了?”
“好了好了,縈姐兒這不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后就立馬告訴咱們了嗎?你還遷怒她做什么。”宋修遠護著女兒道,然后又安慰妻子,“好在這件事還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老爺說的可是真的?”陳氏將信將疑道,縈姐兒剛才可是說連宮里都知道了。
宋修遠示意她稍安勿躁,慢慢分析道:“篤之能將這事說透給縈姐兒,這其中怕也有宮里的示意。圣上既然一開始沒有計較,這事就還有解決的余地。”
聽了這話,季縈忽的記起齊灝與她說的話,“爹爹,世子倒是與我說過讓咱們家趕在圣上賜婚前為四哥定下親事,如此一來或可挽回咱們家的聲譽。”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宋修遠沉吟道,“夫人,我這就去與父親商議,羨哥兒的婚事你不必再管了。”
他說罷,就起身走了。
陳氏和季縈兩人相對沉默許久,直到吳媽媽進來稟道:“太太,四爺非要出府,丫頭們攔不住。這會兒已經到二門外了。”
“這個孽障,闖了這么大的禍事還敢胡鬧,看我不打斷他的腿。”陳氏氣勢洶洶的起身往外走。
季縈剛想跟上,就被陳氏下令回屋反省。如此她只能讓宋子羨自求多福了。
第78章 鎖仙綾  我不希望仲鈺娶妻,他心里的妻……
凝芳殿。
青梅一面侍候嘉寧縣主卸下釵環, 一面小心的道:“縣主,宋家已經知道了您與仲鈺公子的事,咱們的計劃是不是要變一變?”
嘉寧哂笑道:“什么宋家知道了, 不過那小姑娘試探我的話罷了。”
“可宋六姑娘總會告訴宋大人的呀!”青梅將一只玉梳輕輕放在梳妝臺上, 心里有些擔憂。
嘉寧不以為意道:“若是那小姑娘沒來見我說不得還會告訴父母,可如今就不一定了。”她自得道:“像宋六姑娘這樣的小丫頭, 從來沒吃過什么苦,性子單純的很。她這個年紀自以為看上幾本話本, 就覺得那里面寫的便是愛情的全部。所以啊, 只要我說了對仲鈺有感情, 她就會同情我們, 自然而然得為我們保守秘密了。”
“到底是縣主,這把握人心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月梅奉承道。
嘉寧卻沒有被捧的開懷, 而是冷笑道:“我沒有被人護著的命,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爭取。洞察人心這種安身立命的本事自然得學的深些。”
“可是縣主是如何識破宋六姑娘在試探您呢?”月梅不想自家主子因之前的舊事傷懷,忙轉移話題問道, “今日,奴婢聽了宋六姑娘的話, 可是差點就信了。”
“你們懂什么, 這朝廷立場哪里是那么容易改變的。宋家與我誠王府天生對立, 便是我們兩家想冰釋前嫌, 化干戈為玉帛, 圣上也是不允許的。”嘉寧輕蔑道。
“既然如此, 那縣主打算與仲鈺公子怎么辦?”青梅猶豫的問道。在她看來仲鈺公子對自家縣主是真的好, 她有些不忍看那樣美好的少年受傷。
說起這個,嘉寧面上就露出些傷感的神色,她道:“仲鈺是第一個沒有目的對我好的人, 我是真心喜歡他,可他偏是宋家的人。”
說到這里,她心里不由軟弱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下心道:“襄國公府我是一定要嫁進去的。襄國公戎馬一生立下不世功勛,只要我成了他家的兒媳,不僅能得到他家的庇佑,還能為圣上拉攏臣心。如此我的身世就再無后顧之憂了。至于仲鈺,雖然我給不了他相守一生的承諾,但我的心永遠在他身上。”
說完,她又緊緊盯著青梅道:“青梅,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等我成婚后,就按咱們之前說好的,我安排你到仲鈺身邊去,你幫我好好照顧他。我不希望仲鈺娶妻,他心里的妻子只能是我。”
青梅自小陪著嘉寧縣主長大,對她忠心耿耿。她的吩咐自是無不從。只是,她心里還有些猶疑,“縣主,仲鈺公子會同意嗎?”
“我會讓他同意的。”嘉寧縣主堅定又固執的道,“只要他愛我,他就會同意的。”
…………………
距季縈被陳氏命令回屋反省,已經有半月了。這期間宋家接連發生了好些事。
首先是二房的宋子羨被老太爺帶著出門訪友去了,歸期不定,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而他臨走前,老太爺親自為他定下了親事,是大理寺卿柳大人的嫡長女柳煙兒。
季縈曾與這位柳姑娘有過兩面之緣,一次是在老太太的壽宴上,一次是在永安公主的花宴上。記憶中這位柳姑娘是個性情坦率,溫厚平和之人。她曾因柳姑娘的孝名對其心生好感,卻不想兩人還有這樣的緣分。
除了宋子羨的事,還能牽動人心的就是二姑娘與三姑娘先后定下了親事。
三姑娘的親事大家早都心知肚明,近日定下也是水到渠成。可二姑娘著實讓人有些吃驚。連陳氏這些日子為宋子羨的事焦頭爛額之余,還有心思與吳媽媽猜測顧氏匆匆定下庶女的親事,定是不安好心。
及至二姑娘的生母云姨娘為這門親事大鬧了一場后,她對這個猜測越發根深蒂固。
不過,有了二姑娘和三姑娘婚事的牽絆,宋府的人對宋子羨遠游的事便沒有那么多關注了。
家里的事終于平穩解決,季縈也有了多余的心思放在系統地圖里了。
上回她猜測自己的系統地圖里說不得也會有人類文明出現,可是她尋找了許久并沒有什么有用的發現。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放心,她只能推測是自己的系統等級太低了。
錢管事被她派出去打聽系統電池的下落,費盡心思終是有了線索。
“姑娘,我家當家的說有行商曾在杭州城見過您要找的東西,那行商還憑記憶繪下了上面的花紋,果真是一模一樣的。”陳媽媽趁著屋里沒人的時候與季縈稟道。
季縈聽了,就沉吟著問道:“他是什么時候見過的?錢管事可派人去杭州打問了,那東西如今在哪里?”
“那行商說他是今年春上見過的。我家當家的親自按著那行商給的地址找了過去,可惜店家說東西已經被人買走了。”陳媽媽低聲稟道。
這么不巧?季縈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里的浮躁,繼續問:“可打聽到了買東西的人?”
陳媽媽想了想道,“具體的還不知道。只聽那店家回憶,說那買東西的人是個一身貴氣的少年,聽口音是京城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