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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耳沒有辦法再裝若無其事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神:“那還好,千萬不要再亂說了,會讓人……會讓人誤會的。”
幸好方才她并沒有流露出什么不該有的情緒,不然她現在,一定會非常尷尬吧。
陳歲又問:“那你的水能借我喝一口么?”
夏耳啊了一聲,看了眼手里的果粒橙,又抬頭看他,有些遲疑地:“為什么?這水我都喝過了……”
“謊都撒出去了,總得圓一下吧。”陳歲說,“人家都看著呢。”
夏耳視線越過他,往其他地方看,不得不說,陳歲太過矚目,確實有很多人都在往這個方向看,尤其女生們,還在小聲跟身邊的伙伴一起討論什么。
“……”
她又看了看其他人,都已經喝過水了,隨便坐在地上休息著。
陳歲還在她面前站著,皮膚因為運動而泛紅,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想來一定很累了。
夏耳猶豫了一下,不知怎的,滿腦子都是程可魚那句“你倆好那個啊”。
她偏頭去看程可魚,果不其然,她從她臉上捕捉到了那種“看吧你還不信”的表情。
夏耳:“……”
可是,陳歲卻是一臉坦蕩地,并沒什么不對,好像他跟她借水喝,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好吧。
她弱弱伸出手,把那瓶喝了一口的果粒橙,遞了出去。
在遞過去的瞬間,夏耳反復在心里告訴自己,你們都這么熟了,小時候常常分吃東西,這并沒有什么,不要再多想了。
陳歲白而修長的手伸過來,手掌因為剛剛打了球,微微有點臟。
她看在眼里,并沒有嫌棄,倒讓她聯想到了一些旁的東西。
拎著扳子的修車工。
打鐵的鐵匠。
進山打獵的獵人。
這些具有男性原始力量的聯想,都附在他手上的灰塵,又因為他的手白皙,細長,與她那些奇怪的聯想產生碰撞,令她心頭猛地跳了下。
陳歲接過她的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下去。
他脖頸修長,凸起的喉結每隔幾秒就會滾動,指尖搭在瓶身,指甲泛著潤澤的顏色。
夏耳第一次明白,為什么少年會是個美好的詞匯。
陳歲喝了半瓶水,哨聲猝不及防吹響,陳歲放下飲料,蓋子虛虛蓋上,隨意擰了幾下,塞到夏耳懷里。
“我先上場了,記得給我加油。”
陳歲一邊跑一邊跟她揮手,很快跑回場中。
夏耳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瓶果粒橙,終于得以放肆地,釋放自己的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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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比分因為陳歲的表現拉開不少,下半場,高二那隊換了一個人上來,高個子,藍色球服,個子跟陳歲差不多,眼神有點顯兇。
夏耳聽見不遠處有高二的女生低呼:“鄭世博居然上來了。”
“肯定得上來啊,高二的要是讓高一的給打下去,那得多丟臉。”
“也不知道他跟陳歲誰比較厲害。”
夏耳并不認識他,但是在學校的通報大會上聽過這個名字,印象里不是個好學生。
事實證明突然換人果然不是好事。這個新來的鄭世博跟陳歲水平不相上下,然而,他能進球,陳歲當然也能進,甚至好幾次在鄭世博要進球的時候,突然起跳阻止他進球。
高二的比分一直在追,陳歲卻始終把兩個比分差拉在3以上,等到了后期,鄭世博突然改變策略,他不再執著于投球,而是執著于……
侵人犯規。
第一次,他在搶球時故意撞陳歲,把陳歲手里的球撞掉,裁判迅速吹哨。
陳歲看了鄭世博一眼,沒說什么,接受了裁判的罰球。
第二次,陳歲險些被他撞倒,球也從手里滑了出去。
裁判在一旁吹哨,正要上前,只見陳歲站穩身體后,抓起地上的籃球,對準鄭世博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圍觀的人齊齊驚呼,陳歲的準頭跟力道一直都有,他這一球下去,直接砸在鄭世博頭上,后者猛地向后仰了一下,捂住額頭,狠狠“操”了一句。
陳歲大步上前,揪住他的籃球領子,三兩步把他按在籃球架子上,硬生生把他提了起來。
陳歲眸光冷戾:“怎么,看我給你臉了?”
二人的隊友們,一撥不想看隊友被比他們小的崽子欺負,另一撥不想隊友吃虧,兩撥人齊齊圍上去,眼看就要打起來。
裁判身為老師,拼命吹著哨,趕緊上去將所有人分開,吐出口哨罵他們:“干什么呢?啊?讓你們打比賽,是讓你們打架來了嗎?都給我散開!”
有老師拉架,肯定是打不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