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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明棲叫了下他。
聞駱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她。
明棲眉頭擰著,糾結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真的不認識盛時煙了?”
聞駱此時思維有些滯重,腦子轉了轉,毫不敷衍回道:“你提她名字,我想起來一點。”
想起來的這一點也僅限于由于她和明棲不對付,高一那會兒明棲反復在他耳邊念叨,機械記憶般記住了。
至于盛時煙和自己一起在廣播臺工作的事情印象就更淡,聞駱只記得高中時播音員可以自己選擇午休時播放的音樂,明棲為了每天中午都能聽到自己喜歡的歌,偏要他留在廣播臺。
“真的?”明棲難以置信地確認一遍。
聞駱不厭其煩地點了點頭。
這下倒是輪到明棲愣住了:“那你為什么過來就攬我的腰?”
她聲音揚高了些,在狹小的車子里有些突兀,讓邵明陽幾乎扶不穩方向盤。
聞駱也沉默著揉了揉并不太舒服的額角,半晌,轉身看向她,聲音上挑著問:“嗯?”
他偏著頭,猛然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被酒精浸潤過的呼吸撲在明棲的臉上,著了火似的一般熱,又帶著不太濃烈的酒氣,有些醉人。
明棲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諳世事的怔忪。
聞駱忽地輕笑了聲,反問道:“你說呢?”
“我怎么知道……”明棲小聲嘟囔著,聞駱突然身子前傾,長臂一伸,再次給她攔腰抱住。
“喂——”
明棲有些慍怒,本能的要掙扎,聞駱卻將手臂緩緩縮緊,又順勢靠在她的肩膀上,疲倦道:“累,讓我靠會兒。”
聲音低啞,略帶纏綿,一點點灑在明棲的頸肩。
她又掙扎了兩下,掙扎不開,索性捏著鼻子在語言上不依不饒:“你說靠就靠,你當我是抱枕么?”
“怎么可能,”聞駱淡淡笑了聲:“我當你是小公主啊。”
他話里帶著點笑意,又無比真誠似的,總之贊美之詞總是會讓人心情愉悅。
明棲嘴角偷偷往上揚了一下,松下緊繃的肩膀,可說話時還是嘟著嘴:“靠本公主一下可得是一個鱷魚皮birkin的價格。”
酒精一點點占領理智,聞駱早就本能般什么都依著她:“好好好,明天就叫邵明陽去買。”
明棲:“一個不夠。”
聞駱:“那多買幾個。”
明棲:“買了之后我要在上面涂鴉。”
“可以,”聞駱點了點頭:“你畫七個葫蘆娃和爺爺都行。”
明棲:“……”
這話怎么不對勁?她橫了聞駱一眼:“你怎么還不睡覺,是不困么。”
聞駱淡淡地勾了下嘴角:“嗯,我休息一會兒。”
很快,聞駱就傳來平緩的呼吸聲,明棲也漸漸生出一點困意,點著頭打瞌睡。
混沌里,明棲迷迷糊糊的想,聞駱這人還算有心,沒有把全部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
*
一路無言,車子平穩駛進棲止居地下停車場,邵明陽將車子平穩停好,小聲道:“聞總,夫人,到了。”
明棲點了點頭,偏頭去推聞駱,他卻沒有什么反應,似乎真的睡著了。
車庫的燈光很暗,一點點落在聞駱的臉上,輪廓被光線勾勒得柔和些,劍眉也不顯鋒利,鼻梁照舊很高,跟能滑滑梯似的。
歲月帶走了那份年少恣意,將他淬煉得更加深沉內斂。
明棲被這份帥氣蠱惑到了一秒鐘,善心大發的沒有叫醒他,反倒是囑咐邵明陽:“你先回去吧。”
她說話時聲音很淡,像是十月樹上的桂花,甜而不膩。
邵明陽愣了一下,點頭離開。
山間夜里更冷,明棲一邊不想叫聞駱,又怕他吹了冷風會感冒。
兩種情緒在心里激蕩著,漸漸帶走了所有好脾氣,她只覺得聞駱又重又討厭。
明棲煩躁地看著聞駱,然后使壞地將伸出右手食指,在他左臉上戳了下,很輕很輕,像是做壞事一般,很快就挪開手,屏住呼吸看聞駱。
見他沒醒,又變本加厲地戳了下他右臉。
聞駱這人討厭死了,幾個月前,她還在歐洲玩,突然被家里召喚回國,說是商量和他的結婚事宜。
她強烈反對甚至制定了逃婚計劃,卻被聞駱從機場抓了回來。
現在他睡得安穩,明棲必須報復回來才行。
她想了想,打開手機相機,準備用手指戳著他的鼻子拍出“豬鼻子”的丑照,并且以此威脅他。
計劃很完美,她把手指伸過去,一點點碰到他高挺的鼻梁,指尖順著弧度往下滑到鼻尖,剛要按下拍攝按鍵,整個人卻一愣。